厚重的雕花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,隔绝了厅内尚未散尽的硝烟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。
然而,那无形的恐惧却如同跗骨之蛆,紧紧缠绕着每一个踉跄逃出的社团大佬,随着他们一同涌入了港岛繁华而冰冷的夜色中。
停车场里,平日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如同丧家之犬。
“呕——!”一个和联胜的堂主再也忍不住,扑到自己的劳斯莱斯车旁,扶着车门剧烈地呕吐起来,秽物混合着胆汁的苦味,在昂贵的车漆上留下污浊的痕迹。
他脸色煞白,浑身抖得像筛糠,肥彪脑袋炸开的画面如同梦魇,在他眼前反复闪现。
“痴线…真系痴线佬…”和联胜那位叔父被两个马仔搀扶着,几乎是被架着塞进了车后座。
他双眼空洞,嘴里反复念叨着,拐杖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。他混迹江湖几十年,见过狠人,见过狂人,但从未见过像吕川这样,将赤裸裸的、碾压性的暴力与冰冷彻骨的规则结合得如此完美的“阎王”!
新记坐馆阿强坐在自己的奔驰里,车窗紧闭。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只是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手背上还残留着几点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——那是肥彪的。
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前方虚空,牙关紧咬,腮帮子肌肉虬结。
三成!堂口辛苦经营一年的流水,三成要白白交出去!还要把自己所有的生意、人手、地盘,事无巨细地登记造册,送到O记案头!这跟被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?更屈辱的是,连自己这个坐馆的位置,以后都要看吕川的脸色!他认可你,你才是坐馆;他不认可,肥彪的下场就是榜样!
“强哥…”副驾驶的心腹马仔阿鬼声音嘶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“点算?真系要听佢讲?”
“唔听?”阿强猛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阿鬼,声音如同砂纸摩擦,压抑着狂怒和恐惧,“你唔见肥彪点死嘅?!佢把枪就系规矩!边个唔服,下一个爆头嘅就系边个!你想试?!”
阿鬼被瞪得浑身一哆嗦,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言。车里只剩下阿强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车窗外其他大佬车辆匆忙驶离的引擎轰鸣。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噬咬着阿强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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