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打破了夜的寂静:
“党生……等南洋真的扎下根,枝繁叶茂了……以后,你想用什么法子来管这片林子?
北面家里那套(社会主义)……在这里,怕是水土不服,种不活吧?”
这是最近在她心底一直盘旋的隐忧。
党建国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,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,坦诚道:
“说实话,我现在心里也没个准谱。
只能摸着石头过河。
我知道北面那套理想高远,但现实……
南洋这口锅里,食材太杂,火候太难掌握,硬往里塞,怕是要煮成一锅夹生饭。
可如果完全走回头路,搞封建家天下或者军阀割据那一套……”
党建国顿了顿,声音带着深沉的忧虑,说道:
“历史周期律,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轮回。
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底,经不起几代败家子的折腾。”
陈秀梅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,王朝兴衰,阴影如同冰冷的蛇,在黑暗中缠绕上来。
感受到她的不安,党建国侧过身,在黑暗中找到她小巧的鼻尖,轻轻刮了一下,声音带着安抚说道:
“别瞎琢磨。
车到山前必有路。
你党生我,总能在这片林子,带着大家蹚出一条活路的!”
陈秀梅温软的身体依偎在党建国臂弯里,黑暗中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。
方才关于未来制度的沉重话题,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,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。
“党生,”
陈秀梅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膛前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,说道:
“现在南洋总督府治下,快一千万张嘴了。
……这些地方看着大,可真正能种粮食、建工厂的好地又有多少?
以后……真能养得活这么多人吗?
万一……”
陈秀梅没有说下去,但“万一饥荒”、“万一动荡”的阴影,如同窗外婆罗洲铁木巨大的、沉默的剪影,沉沉地压在心头。
饥荒的严重性,两人刚刚见识过内地的情景……
党建国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,手臂下意识地收紧,仿佛要将这份忧虑揉碎。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重感,说道:
“养得活?秀梅,你现在觉得人多,压得慌,可在我眼里,这点人……
还远远不够塞牙缝的!”
他顿了顿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,浮现出后世的工业克苏鲁,就觉得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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