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看看,却总因为各种事情耽搁,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,这房子还在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,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阳光洒在他的银发上,泛起温暖的光晕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,那些沉睡的记忆被眼前的景象唤醒,如同潮水般汹涌。他想起了第一次穿上制服时的激动,想起了处理第一份航运文件时的谨慎,想起了与同事们并肩作战的日夜,想起了在黄角树下度过的那些悠闲又充实的时光。岁月改变了门牌,改变了他的容颜,让青丝变成了白发,让挺直的脊背变得有些佝偻,却改变不了这份深埋心底的情愫。
老黄角树依旧枝繁叶茂,浓密的枝叶遮挡住了炎炎烈日,投下大片阴凉。几片枯黄的叶子随风飘落,像是时光的碎片,轻轻落在父亲的肩头。他抬手拂去落叶,目光再次投向那排老平房,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。“看到这房子还在,树还在,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”他说,“这辈子能在这么好的地方工作过,能认识那么多好同事,值了。”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小街上的喧嚣远去,只剩下父亲与老房子、老黄角树的默默相对。那是跨越半个世纪的重逢,是岁月沉淀的深情,是一代人的青春回响。我站在父亲身边,看着他凝视老房子的眼神,忽然明白,有些地方、有些时光,早已深深镌刻在生命里,无论岁月如何流转,都永远不会褪色。而这三棵老黄角树,不仅见证了父亲的青春,也见证了时代的变迁,成为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,将那些珍贵的记忆永远留存。
父亲说起一个老同事名字,我一下就愣住了。“陈志民”三个字,我一下就想起八年前的一幕来了。那是一个冬天,我还在铁钉中学上班。我去锅炉房打热水时,跟陈志明老师傅聊天,问起他怎么会安排到这学校的后勤处工作时,他告诉我,以前的工作单位就是汉城县航管站当一名放筏子的船工。因为年老多病,不再适合水上运输,就转业回到家乡的学校后勤处做工人。一干就是多年到现在。我很激动地说出我父亲的名字,他说他跟父亲很熟悉,因为他的妻子跟父亲一个姓氏,于是就认了亲戚,彼此建立了深厚友谊。
陈师傅问我父亲现在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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