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打电话来啦!”老张师傅的声音,穿透了冬夜的寂静,传到了顶楼。
我心里一动,放下红笔,快步跑了下去。我接过电话,听筒里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,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:“爽,你跟朱玲定亲的事,我跟你幺妹子、三哥、平儿还有老幺他们都说了,他们都高兴得很,一个个都要给你打电话祝寿呢!”
母亲的声音,像一股暖流,顺着听筒,淌进了我的心里。我离家在外教书,平日里很少回家,跟在外打拼的兄弟姐妹也联系得不多。他们大多分散在各地,幺妹子在新疆的连队安了家,老三和平儿在新疆的棉田里打工,老幺则去了广东的电子厂,各自为了生活奔波,平日里难得聚在一起。
“妈,他们都知道了?你这是用的哪个电话?马伏山不是没有安装电话吗?”我吃惊地问,心里的沉闷,消散了不少。
“可不是嘛!我用的是姚老板的电话,他教我打的,不用给钱的,以后再跟你说。”母亲的声音越说越热闹,“我跟他们说,朱玲是城里来的姑娘,还是汉城退休干部家的后代,人长得漂亮,性子又好,还跟你在一所学校教书,他们都羡慕坏了,说我养了个好儿子,有福气。幺妹子第一个就说,要给你寄点新疆的葡萄干和核桃,让朱玲尝尝鲜;老三和平儿说,要攒点钱,给你和朱玲随份子;老幺也说,等你们办婚礼,他一定赶回来,给你撑场面。”
我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话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平日里,兄弟姐妹各自忙碌,难得有这样的热闹,一想到他们都记挂着我,记挂着我和朱玲的婚事,心里就暖暖的。
“对了,爽,”母亲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他们都问,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,让你定个时间,他们尽量都回来。幺妹子说,最好定在春节期间,那时候大家都放假,不影响工作,也能好好聚一聚。你跟朱玲商量商量,看看行不行。”
挂了电话,我踩着夜色,慢慢走回顶楼。月光洒在走廊的水泥地上,映出我长长的影子。朱玲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毛线活,坐在床边等我,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肚兜——那是她偷偷绣的,白底红花,针脚细密。看见我回来,她眼里带着一丝疑惑:“是谁打来的电话?这么晚了。”
“是我妈,”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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