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孕,生下了小女你,如影。”
易天行的语气依旧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,“我认命了。我想,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。我尝试着去接受,去扮演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角色,尽管……心是空的。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年,看着女儿们一点点长大,我那颗孤寂的心里总算有了一点慰藉,这样也很好……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没有后来那件事,或许我也会这样麻木地过完一生。”他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,“就在如梦四岁那年,燕雪……她找到了我。她告诉我,她一直在等我,她愿意放下一切,带我离开。”
那一刻,易天行年轻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,是久旱逢甘霖的狂喜,是绝处逢生的希望,是压抑多年的爱恋终于找到出口的悸动。
“可是,白芸怎么会允许?”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苦涩,“她得知后,勃然大怒。她将我彻底囚禁在了这里,灵夜宫最偏僻、最隐秘的天崖谷底,这间破木屋,就是我的牢笼。起初,她还会经常下来,有时是歇斯底里的质问,有时是沉默的陪伴,有时……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交织着爱、恨和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疯狂。就这样,一年,又一年……时光就在这方寸之地,在我们三人——不,是我们两人和一段无形的枷锁中,一点点流逝。”
“后来,不知从哪一天起,她不再来了。”易天行的语气变得飘忽,“谷底的食物供应也断了。我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,只能在这木屋附近,靠着野果、溪水,苟延残喘。一年,两年……十年……二十年……我一个人,守着这片天空,守着这间木屋,守着那段早已模糊的爱恨,和那段求而不得的念想,过了二十多年……直到,变成了你们初见时,那个肮脏、疯癫的怪人。”
他说完了。山谷里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溪水永不停歇的流淌声。
吴俊泉早已听得心潮起伏,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完美的侧脸,却仿佛看到了其背后那数十年暗无天日的囚禁、爱而不得的煎熬、以及被命运反复捉弄的无奈。这是何等的悲剧?年少时错过所爱,被迫与不爱之人结合,刚刚看到一线曙光,又被彻底打入深渊,在孤独和绝望中,耗费了整整一生的光阴。
“您……恨我外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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