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声音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只有掌心那个微型存储器,冰冷、坚硬,带着张薇指尖残留的血迹和最后一丝体温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地烫在他的血肉里。
权钱交易的证据拿到了。以一条人命为代价。
而递出这证据的人,此刻正躺在门后,生死未卜。
第六章污点证据
抢救室门上的红灯像凝固的血块,刺目地悬在林默的视线里。掌心那枚微型存储器,沾着张薇的血,冰冷而沉重,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。周围的一切声音——仪器的滴答、护士急促的脚步、远处家属压抑的啜泣——都变得模糊不清,被一层无形的隔膜阻挡在外。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他强迫自己动起来,僵硬的手指将那枚带血的存储器紧紧攥住,塞进裤袋深处。动作机械而谨慎,仿佛在安置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走廊尽头,几个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人影在徘徊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抢救室门口。林默认得其中一人,是市局刑侦支队的,但此刻出现在这里,代表的绝不会是纯粹的案情调查。
他后退几步,将自己隐入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。不知过了多久,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。主刀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重。他对着一直守候在旁的交警和便衣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尽力了。颅内损伤太重,多处脏器破裂,失血过多……宣布死亡时间,凌晨一点十七分。”
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。林默闭上眼,黑暗中浮现出张薇在观鸟塔顶那双淬火般的眼睛,还有她最后塞给他存储器时,无声翕动的嘴唇。证据。她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,转身离开。脚步在空旷的凌晨走廊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走出医院大门,湿冷的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城市深处无法洗净的尘埃气味。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到后巷,在几个堆满医疗废弃物的垃圾桶附近,借着昏暗的光线,迅速检查了全身和外套口袋。没有可疑的跟踪装置。他又拿出那个不记名的老款功能机,确认没有异常信号。最后,他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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