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焦虑、贪婪和一丝走投无路般狠戾的复杂神色。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表情,直到那属于林国栋的伪装面具完美贴合。
明晚九点五十分,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第三纺织厂破败的厂区。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,只有车灯划破浓稠的黑暗,照亮前方锈迹斑斑的铁门和杂草丛生的道路。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铁锈的腐朽气味。B-7号库房像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怪兽,蹲伏在厂区深处。
林正——现在是林国栋——推开车门,独自走向库房虚掩的大门。皮鞋踩在碎石地上,发出清晰的声响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他推开门,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。库房内部空旷而幽深,几盏悬挂在高高屋梁上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,勉强照亮中央一小片区域。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。
一个身影从角落的阴影里踱步而出。来人身材瘦高,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,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罩,正是“灰鸽”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,开合间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。
“林老板?”灰鸽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听不出年龄。
“是我。”林国栋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,透着一股焦躁,“钱不是问题,我要的是干净,彻底干净!”他走上前,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“砰”地一声放在折叠桌上,打开。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美金,在应急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灰鸽的目光扫过钞票,没有停留,反而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打量着林国栋。“诚意看到了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走到桌边,却没有坐下,“不过,林老板,我们这行,最怕的不是没钱,而是麻烦。特别是……来历不明的麻烦。”他猛地凑近,锐利的眼神透过面罩的孔洞,死死盯住林国栋的眼睛,“你那个‘商业竞争’的麻烦,具体是什么?谁挡了你的路?怎么挡的?有没有留下……不该留的东西?”
林国栋心头一凛,面上却露出被冒犯的怒意:“你什么意思?信不过我?我他妈花了那么多钱,不是来听你盘问的!”他猛地合上手提箱,作势要走。
“别急嘛,林老板。”灰鸽伸手虚拦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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