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伤在颈部,一道深可见骨的割痕,手法干净利落。但让现场气氛格外凝重的,是死者裸露的胸膛上,被人用某种深红色的颜料,画上了一个极其醒目的图案——一柄向下倾斜的天平,两端托盘里并非砝码,而是两滴仿佛正在滴落的、浓稠欲滴的鲜血。
“血色天平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刑警低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。
林夏蹲下身,戴上手套,仔细查看那个图案。颜料尚未完全干透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铁锈的腥气。图案线条粗犷却精准,透着一股冰冷的仪式感。她注意到死者的双手手腕有新鲜的、深深的捆绑勒痕,显然死前曾被束缚。
“死者身份?”林夏问。
“刚确认,张彪,绰号‘彪哥’。”王队递过来一个证物袋,里面是死者的钱包和身份证,“四十三岁,本地人,无业,有多次前科,强奸罪入狱七年,去年刚放出来。”
强奸犯。林夏的眉头蹙起。她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车间空旷,灰尘很厚,但尸体周围的地面有被刻意清扫过的痕迹,脚印杂乱,难以提取有价值的线索。凶手行事周密,反侦察意识很强。
“现场除了这个图案,还有其他发现吗?”
“在那边角落里,”王队指向车间深处一个堆满废弃管道的角落,“发现了一个烧过的火盆,里面有些没烧尽的纸灰,技术科正在提取。另外,死者裤兜里翻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”
另一名刑警递上第二个证物袋。里面是一张普通的A4打印纸,展开后,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宋体字:
“审判已至,罪血偿还。”
落款处,依旧是那个手绘的血色天平图案,只是更小一些。
林夏盯着那张纸条,又看了看死者胸前的图案。这不是普通的仇杀。这是宣告,是仪式,是某种自诩正义的审判。血色天平……这个名字带着强烈的象征意味,以血为砝码,进行私刑的裁决。
回到市局,技术科的初步报告已经出来。火盆里的纸灰经过处理,勉强辨认出是一些照片的残角,其中一角隐约能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的半张脸,笑容明媚。纸条上的指纹只有死者张彪自己的。现场足迹混乱,无法锁定特定嫌疑人。凶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生物痕迹。
“手法专业,计划周密,目标明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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