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咚响,“姑娘,我儿子死了八年了,他们都说我儿子是自己摔死的,我就想求个公道。”
那天林砚把老人扶起来,在桥洞里坐了两个小时,老人把揣在怀里的血衣拿出来,那是陈默死的时候穿的外套,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,领口还留着被人踹出来的脚印。林砚把血衣带回省检察院的时候,就跟自己说,这个案子办不下来,她就不配穿这身检察服。
可查案的过程比她想象的难得多。赵承业是昌明市的市政协委员,名下有七家公司,包揽了昌明市近八成的土石方工程和房地产开发项目,连市公安局的新办公楼都是他的公司建的。她刚到昌明市的第三天,就有人往她住的酒店门缝里塞了一张银行卡,附了一张纸条,写着“一百万,拿着走人,别给自己找不痛快”。她把卡交给纪检组的当天晚上,她父母家的门锁就被人堵了胶水,门口放了一个花圈,上面写着她的名字。
更难的是证据。所有的证人一听到赵承业的名字就闭紧了嘴,当年陈默死亡的案卷被改得面目全非,尸检报告写的是“高空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”,出警记录里的目击者证词全都不翼而飞,就连当年给陈默做尸检的法医,都已经在三年前辞了职,去了外地再也联系不上。林砚带着专案组在昌明市待了八个月,除了陈德顺的证词,什么有效证据都没找到。
转机出现在去年春天。边境那边的缉毒警抓了几个从缅甸偷渡回来的毒贩,其中一个人戴的手表,跟当年陈默报案记录里写的被抢走的那块表一模一样。林砚赶去看守所提审那个毒贩,毒贩说表是他从缅甸果敢的一个赌场老板手里买的,那个老板叫周虎,以前是赵承业的马仔,2015年打完陈默之后就逃去了缅甸,后来在那边开了个小赌场。
林砚当时就定了去缅甸的机票,带着两个同事在佤邦待了三个月,才找到周虎的落脚点。第一次见周虎的时候,他左胳膊已经被人砍了半截,脸上留着一道长长的刀疤,看到林砚掏出来的检察官证件,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腰里的枪,“赵承业派你们来杀我的?”
林砚把陈德顺的举报信放在他面前,又把赵承业这几年派人追杀他的证据放在他面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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