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制的语音,背景音里有雨声、键盘敲击声,还有一句清晰得令人脊背发凉的话:
“……周珩的GHB剂量我调过,加了半毫升生理盐水稀释,确保他能自己走回甲板。监控死角在B区第三根廊柱后,你只要别碰他,就没人能证明你动过手。记住,这不是杀人,是帮他‘体面退场’——他手里的那份境外资金回流路径,一旦曝光,连带牵出的不只是税务问题。”
说话的人,声音低沉平稳,带着手术刀般的精确节奏。
正是陆沉舟。
林晚把这段音频交给检察官沈砚时,只说了一句话:“他教我怎么让一个人‘意外’消失,却忘了教我——怎么假装自己从未听过。”
沈砚没立刻接U盘。他盯着林晚看了足足七秒,目光从她耳后未愈的抓痕,滑至颈侧若隐若现的淡青淤痕,最后停在她交叠于膝上的双手——右手虎口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,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处,结着一枚新鲜血痂。
“你和陆沉舟,是什么关系?”他问。
林晚垂眸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:“我替他做了三年‘影子记录员’。他所有案件的原始材料、客户沟通录音、甚至行贿中间人的银行流水备注,都经我手归档加密。他叫我‘小林’,从不直呼其名。他说,名字太重,压不住真相。”
沈砚沉默片刻,终于伸手接过U盘。金属外壳冰凉,映着他瞳孔里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你知道污点证人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我放弃所有正当性。”林晚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楔进空气,“意味着我的证词随时可能被质疑动机,我的过往会被扒成筛子,我的人格、信用、甚至情感史,都会成为辩护律师攻击公诉方的弹药。但没关系——”她顿了顿,抬起眼,“因为陆沉舟最清楚,我为什么恨他。而这份恨,比任何誓言都真实。”
——
林晚与陆沉舟的相识,始于一场失败的凶杀案。
2020年冬,江临市城西老工业区发生命案:一名夜班保安被发现死于废弃锅炉房,头部遭钝器重击,现场无打斗痕迹,钱包手机俱在,唯独抽屉里一份《厂区地下管网改造合同》不翼而飞。
警方初步认定为入室盗窃未遂致人死亡,但死者家属坚持认为是谋杀——因死者生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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