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第一个发现矛盾点的人。陈砚主任在羁押期间,已向驻所检察室提交三份补充说明,全部指向同一结论:你提供的关键证据,存在被系统性篡改的痕迹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能绕过经侦内网三级防火墙、伪造全市急救调度数据的人……”对方顿了顿,“目前只有一人有这个权限。就是你举证的对象。”
林晚怔住。窗外梧桐叶正簌簌落下,一片枯叶贴在玻璃上,叶脉如蛛网。
她忽然想起火灾当晚,陈砚签字时悬在纸上的那滴墨。那不是犹豫。是他在等她看清——墨迹晕染的方向,正指向停尸台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。后来法医报告里提到,死者指甲缝中检出微量环氧树脂,与货仓地板修补胶成分一致。而那处修补,是陈砚亲自带人做的。时间,就在火灾前四十八小时。
她连夜调取货仓维修记录。电子档案显示施工方为“宏远工程”,可林晚翻出纸质存根——那上面盖着“云澜咨询”鲜红印章,审批栏龙飞凤舞签着两个字:陈砚。
原来墙不是单面砌的。它由两双手共同垒起,一块砖是谎言,另一块是真相,彼此咬合,严丝合缝。
三个月后,林晚以“重大立功表现”身份,被特批进入市检察院公诉二部实习。名义上是协助梳理周振邦案遗留线索,实则是最高检布下的一枚活棋——他们需要一个既懂经侦技术、又曾深度接触核心层的人,去验证陈砚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言:“我签的每一份文件,都埋着引爆它的引信。”
她第一天报到,陈砚已调任省高院刑庭副庭长。办公室换了新人,绿萝被移走,窗台空着,只余一圈浅淡水痕。
但林晚在旧工位抽屉夹层里,摸到一张折叠的便签纸。展开,是陈砚的字迹,墨色沉静:
“你数过吗?
市立医院神经外科候诊区,天花板有217块铝扣板。
每块板缝宽0.3厘米,误差不超过0.05。
我数了三年。
因为第142块板正下方,是你第一次来复查时坐的位置。
你低头看手机,刘海垂下来,遮住右眼。
那天你穿蓝裙子,裙摆沾了咖啡渍,像一小片海。”
林晚把便签纸按在胸口。那里跳得又重又急,像要撞碎肋骨。
她开始重新梳理整个案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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