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骄傲,那笑容点亮了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。林阳也忍不住笑了,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。初战告捷,希望的曙光似乎更亮了一些。
决赛安排在第二天上午,难度陡增。报告厅里只剩下寥寥数十人,气氛比初赛时更加凝重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林阳坐在座位上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试卷发下来,题目艰深晦涩,但他很快便沉浸其中,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移动,构建着思维的迷宫,寻找着唯一的出口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他解决了一道又一道难题,思路依旧流畅,状态甚至比初赛时更好。
然而,就在他攻克倒数第二道大题,即将触及最后、也是最关键的那道压轴题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:“野种!你永远上不了台面!”那是父亲林国栋醉酒后惯常的咆哮,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刻骨的恶意。紧接着,是皮带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,还有母亲压抑的哭泣声……这些被他强行封存的记忆碎片,如同挣脱牢笼的恶鬼,瞬间将他拖回那个阴暗潮湿、充满绝望的过去。
林阳握着笔的手猛地一抖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丑陋的裂痕。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,眼前试卷上的字符开始扭曲、模糊,仿佛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。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,胃里翻江倒海。耳边嗡嗡作响,父亲那充满鄙夷和诅咒的话语反复回荡,盖过了报告厅里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“你不行……”
“你跟你妈一样,都是废物!”
“还想读书?做梦!”
绝望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他盯着最后那道题,那复杂的符号组合此刻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。手指僵硬得无法动弹,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清晰的思路都消失了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自我否定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试卷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他几乎要放弃了,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缩起来,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目光茫然地扫向观众席,像溺水的人寻找最后一块浮木。
他的视线再次撞上了方明的目光。
老人依旧坐在那个角落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。他的脸上没有焦躁,没有催促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近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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