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。他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迈出了一步,又一步。脚下的路不再是熟悉的平坦步砖,而是隔壁单元门前同样材质的台阶。他摸索着,用盲杖轻点着地面,确认着位置。
哭声的来源似乎在一楼。他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防盗门前。那扇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,但悲伤的呜咽依旧顽强地穿透出来,带着门板的微弱震动,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耳膜和指尖。门内,是一个被巨大悲痛彻底淹没的世界。
林晓阳站在门外,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。安慰的话语在舌尖打转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,无法用眼神传递关切。他甚至连对方具体遭遇了什么都不知道。他能做什么?敲门?进去?说什么?“别哭了”?这种空洞的话,在这样深沉的悲伤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静静地站在门外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夕阳的最后一点暖意也从他肩头滑落,楼道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去,温度似乎也随之降低。门内的哭声时高时低,断断续续,仿佛永无止境。时间在压抑的氛围中缓慢流淌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内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一种近乎力竭的、沉重的喘息。然后,是窸窸窣窣的、缓慢移动的声音,像是一个疲惫至极的人挣扎着起身。
林晓阳深吸一口气,终于抬起手,用指节在冰冷的防盗门上,轻轻地、试探性地叩了三下。
叩、叩、叩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内的所有声音瞬间消失了。一片死寂。
林晓阳能感觉到门后似乎有微弱的呼吸声靠近,带着迟疑和警惕。他静静地等待着,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。一股浓重的、混合着药味、陈旧家具气息和未散尽的悲伤味道扑面而来。一个极其苍老、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疲惫:“谁啊?”
“我……我是隔壁单元的,林晓阳。”林晓阳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我……我听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实在无法直接说出“听到您哭”这样的话,“我听到这边有声音,您……还好吗?”
门缝后的沉默持续了几秒。林晓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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