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归档,不存电子版,只用A4纸打印,装在牛皮纸信封里,悄悄放在各部门茶水间的公用冰箱上层。信封口用蜡封,印着小小的“明心”篆章。
人们起初好奇,后来习惯,再后来,开始期待。
有人在信封背面留言:“第12页,关于焊接工老刘的‘手感’——他说焊缝熔深凭指尖震感,比仪器准。我试了,真准。”
有人夹进一张照片:暴雨夜,几个年轻技工自发组成巡检队,用手电筒一寸寸照过厂区所有排水口,确保无堵塞。照片背面:“道德不是等通知,是看见水漫上来,就蹲下去掏。”
最触动林砚的,是一张儿童画。画纸是食堂餐巾纸背面,蜡笔涂得浓烈:蓝色天空,金色太阳,太阳底下站着许多小人,手拉手围成圆圈,圆圈中央是一台巨大的、闪着光的机器,机器胸口位置,画着一颗鲜红的心。画角歪歪扭扭写着:“妈妈说,她修的机器,心里也有光。”——署名:小宇,八岁,赵师傅孙子。
林砚把这张画,贴在了自己办公桌内侧。
真正的转折,发生在梅雨季。
连绵阴雨下了十七天。厂房顶棚渗水,配电室湿度报警,精密仪器校准频频漂移。更糟的是,恒远智控新研发的“云枢”工业操作系统,原定于雨季结束前上线,可压力测试中,系统在高湿环境下频繁死机,代码团队熬了三个通宵,仍找不到根源。
项目组濒临崩溃。
深夜十一点,林砚接到王振国电话,声音疲惫:“林主任,‘云枢’卡住了。技术中心说,可能是底层驱动与国产芯片的兼容性问题,要重写内核,至少两个月。可客户合同写着‘雨季结束前交付’……雨季,后天就结束了。”
林砚没问细节。她只说:“王总,给我半小时。”
她驱车赶到厂区,没去技术中心大楼,而是拐向最偏僻的旧仓库区。那里堆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淘汰设备,蒙尘的数控机床、锈蚀的PLC控制器、积满灰尘的示波器……像一座工业废墟博物馆。
她径直走向B-7号库房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,灯光亮着。
赵师傅、苏敏、老杨、小陈、甚至食堂老周,都坐在昏黄灯泡下。他们围着一台老式信号发生器,旁边摊着“云枢”系统的底层日志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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