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推动轮椅进入室内。冷气扑面而来,混合着打印机油墨和消毒水的味道。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从电脑后抬起头,公式化的微笑在看清他残缺的肢体时凝滞了一瞬。
“您好,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声音礼貌而疏离。
林晓阳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通告,小心翼翼地展开,铺在光洁的接待台上。纸张边缘被他抚平,但那些冰冷的黑字依旧刺目。“关于这个信箱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左手食指指向通告上的照片,“它……它很重要。能不能申请保留?”
工作人员接过通告,快速浏览了一遍,眉头微蹙。“先生,这个属于违规设置,管理处有明确规定,公共区域不能私自安装固定设施。”他指了指通告落款,“您看,这是市里的规定,我们社区办公室也没有权限更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晓阳急切地倾身向前,轮椅的轮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它不只是一个信箱。很多人需要它。它帮了很多人……”
“我理解您的心情,”工作人员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,“但规定就是规定。公园是公共空间,管理需要统一规范。如果每个人都因为‘需要’就随意设置东西,那公园不就乱套了吗?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您还是尽快自己拆了吧,免得管理处派人来,场面更不好看。”
林晓阳还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看着工作人员将通告推回给他,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电脑屏幕。那扇无形的门,在他面前关上了。轮椅碾过光洁的地砖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离开社区办公室,重新回到炽热的阳光下,感觉那点微弱的希望如同指尖的水滴,正在迅速蒸发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晓阳像一头困兽。他尝试拨打通告上的联系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忙音或程式化的录音答复。他翻找通讯录,试图联系任何可能认识公园管理部门的人,得到的回应大多是同情却无力的叹息。绝望如同藤蔓,一点点缠绕住他的心脏。他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第一次觉得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如此陌生而坚硬。
第三天清晨,他习惯性地在五点二十分醒来。窗外天色微明,那个时间点像刻在生物钟里的烙印。他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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