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,仿佛触摸到了岁月的疤痕。
盒盖锈死了。他试了几次,纹丝不动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桌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转身从墙角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旧螺丝刀,刀尖对准盒盖边缘的缝隙,用力撬动。锈屑簌簌落下,每一次撬动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在撕扯一段尘封的过往。终于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盒盖松动了。他屏住呼吸,用尽力气,猛地一掀——
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盒子里没有他预想中的金银财宝,只有几样被油布仔细包裹着的东西。最上面,是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,纸张早已泛黄发脆,边缘卷曲。林守成认得那字迹——清秀、娟细,是苏雯的笔迹。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呼吸瞬间停滞。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一封信,展开。
“守成:见字如面。今夜雨大,雷声轰鸣,像要把这破旧的知青点屋顶掀翻。我蜷在冰冷的炕角,听着窗外的风雨,心里却比这风雨更乱。批斗会上的话,字字如刀,扎得我体无完肤。我知道,你否认我们的关系,是迫不得已,是为了保护我,也保护你自己。可那一刻,我的心还是碎了,碎得像窗外的瓦片……”
信纸在林守成手中微微颤抖。四十六年前的雨夜,批斗台上的屈辱,苏雯绝望的眼神,父亲林德茂严厉的呵斥……所有画面汹涌而至,将他淹没。他仿佛又听到了那晚震耳欲聋的口号声,看到了苏雯单薄的身影在民兵的推搡下摇摇欲坠。他闭上眼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一滴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落,砸在泛黄的信纸上,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放下信,手指颤抖着拨开下面一层油布。油布下,并非他以为的仅有的情书和照片。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闭着眼睛,小脸皱巴巴的,睡得正香。照片背面,用铅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1976年9月12日,生于县医院。愿她平安长大,远离苦难。”
林守成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婴儿?1976年9月?苏雯离开是在那年的夏天,批斗会后不久……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沌的脑海。他猛地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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