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解开那封血泪信笺背后谜团的线头。而八十多岁的李婆婆,是村里公认的“活字典”,也是经历过那个动荡年代、为数不多还健在的老人。
清晨的村庄笼罩在一层薄雾里,推土机还没开工,难得的安静。林守成走在石板路上,脚步沉重。李婆婆家住在村尾,一间低矮的土坯房,门口种着几畦绿油油的青菜。老人正佝偻着身子在菜地里拔草,稀疏的白发在晨光里微微颤动。
“婆婆。”林守成唤了一声,把鸡蛋递过去,“自家鸡下的,给您尝尝。”
李婆婆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直起腰,接过鸡蛋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守成啊,有心了。坐吧。”她指了指屋檐下的小板凳。
林守成坐下,看着老人布满沟壑的脸,一时不知如何开口。他搓了搓手,犹豫再三,才试探着问道:“婆婆,您……您还记得以前村里,有没有一个叫林德昌的人?”
“林德昌?”李婆婆重复着这个名字,拿着鸡蛋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没看林守成,目光投向远处雾气弥漫的田野,眼神变得有些飘忽,像是在努力回忆,又像是在刻意回避。“德昌……德昌……”她低声念叨着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。
林守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屏住呼吸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婆婆才缓缓收回目光,落在林守成脸上,那眼神复杂难辨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几乎凝固的哀伤。“那都是……老早老早以前的事了,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“提他做啥?人都没了……骨头渣子都烂没了……”
“婆婆,您知道他是怎么没的吗?”林守成忍不住追问,身体微微前倾。
李婆婆布满老年斑的手攥紧了鸡蛋,指节发白。她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是长长地、沉重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仿佛裹挟着几十年的尘埃和血泪。“那年头……乱啊……”她摇着头,声音更低,几乎成了耳语,“死了很多人……很多很多人……造孽啊……”
她不再看林守成,转过身,步履蹒跚地往屋里走,只留下一个佝偻而沉默的背影,和一句消散在晨风里的低语:“别问了……都是过去的事了……忘了好……忘了好……”
那欲言又止的神情,那沉重的叹息,那“死了很多人”的低语,像冰水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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