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明白了。
“呵。”
天傀咧开嘴,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。
那笑声像是砂纸刮过石板,难听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“我说怎么平白无故放我走。”他死死盯着沈从沢,眼中满是讥诮与决绝,“是想让我像罗河舟那个孽障一样,给你们当饵,引路回虚山观,好让你们对师祖下手?”
沈从沢眉梢微挑,没说话。
天傀能看出来其中用意,沈从沢并不意外,但就像罗河舟一开始也看出来了一样。
罗河舟怕死,所以还是来了荒山。
那天傀呢?他不怕死?
哪怕这个死可能只是晚一点到来,但真到了生死关头,多呼吸一口空气都是好的。
天傀突然大笑起来,胸膛剧烈起伏,牵动了被封的经脉,疼得他满脸褶子都在抖。
可他毫不在意,一边笑一边往外咳血沫,眼睛里却燃着一种近乎狂热的、让人不安的光。
“做梦!”
他猛地啐了一口血沫,溅在沈从沢脚边的碎石上。
“以为我是罗河舟那种贪生怕死的叛徒?想借我的命杀到师祖面前去?”
天傀的声音嘶哑到极致,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我天傀就是死在这里,也绝不做第二个罗河舟!”
他说完,猛地扭过头,冲旁边那几个昏昏沉沉的虚山观道人嘶声吼道:“都给我听好了!今日若有人被放走,不许回虚山观!谁要是敢把灾祸引到师祖面前,便是化成鬼,师祖也不会放过你们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记沉重的脚力已经狠狠踹上了他的胸口。
天傀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,后背撞上碎石堆,发出一声闷响,口中血箭狂喷。
沈从沢收回脚,面色沉冷如铁,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老狗!”
沈从沢寒声道,目光扫过天傀惨白的脸,“你以为你有资格跟玄清公讲条件?放你走是给你一条活路,你偏要自己往死路上撞。”
他不再看天傀,转而走向旁边一个尚算清醒的虚山观道人。
那人是个中年道士,面上挂着两条细长的鼠须,被灵索捆得动弹不得,见沈从沢走来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沈从沢垂眼看他,语调冷淡:“你呢?也想死?”
那鼠须道人嘴唇哆嗦着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瘫在碎石堆里的天傀便又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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