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、已经撑成圆滚滚一团、瘫在地上的黑影喊道。
“咕嘟!”
小黑闻声,立刻蠕动着胖乎乎的身体,颠颠地滚了过来,敏捷地蹿到玦身边。
它似乎想起什么,动作顿了顿,然后——
“咕嘟——(呕——)”
身子一张,它把刚才吞下去的那堆灵魂全数吐了出来,身体瞬间缩水了一小圈。
“咕嘟!(等等我!)”
……
……
愈是靠近目的地,玦的心情愈是沉重。
熵现在怎么样了?
一路疾驰,他在脑海中一遍遍呼唤,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若非她陷入苦战无暇顾及,便是……情况已糟糕到连回应的余力都没有。
无论哪种可能,都让他心急如焚。
“咕嘟!(哇偶!)”小黑忽然惊叹。
“怎么了?”
玦心下一凛,循声抬头。
!
眼前的景象,让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天空……不,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天空了。
原本沉郁的漆黑天幕,此刻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棕褐色结构层层覆盖、侵染。
还……不断往远方蔓延,所过之处,连空间本身都呈现出一种被“压平”或“折叠”的诡异质感。
这就是……苍芜展开的空间吗?
[玦……]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景象中,一丝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断裂的呼唤,倏地传入他的脑海。
[熵!你在……]
玦精神一振,刚想询问她的状况,却听得小黑又是惊叫出声。
“咕嘟!咕嘟咕嘟!(妈妈!妈妈掉下来了!)”
——什么?!
玦猛地抬头,心脏几乎在瞬间停跳。
只见那片诡异深棕色空间的边缘,一道无比熟悉、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单薄的身影,如同断了翅的蝶,正无力地从那扭曲的维度中坠落。
“熵!!”
失声的惊叫冲破喉咙,玦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却比思维更快。
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,在千钧一发之际,张开双臂,温柔地、稳稳地,将那道坠落的身影接入了怀中。
“幸好,我接住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