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屋,毁了谁家的粮,战后补。”
赵刚点头:“我已经让地方同志登记。”
“明天开始,给鬼子换个打法。”
众人抬头。
苏勇指向老槐坡北侧:“鬼子今天被小股袭扰,今晚一定加强外围警戒。我们不去碰警戒线,去碰他的补给。”
陈大山精神一振:“河谷?”
“对。”
苏勇道:“二营今晚出动两个连,带工兵。目标不是车队,是桥和渡口。东面河谷有三座木桥,先拆中间那座,让鬼子以为我们要断河谷线。等他派人抢修,再打修桥队。”
老秦皱眉:“拆桥动静不小。”
“所以只拆一半。”
苏勇道:“桥面拆掉几块,桥桩锯裂不锯断。让车不能过,人能勉强过。鬼子要用,就得修;要绕,就得多走二十里。”
赵刚接道:“两难。”
“对,就是让他两难。”
苏勇看向陈大山:“打修桥队时,不能恋战。杀伤其次,烧工具、砸木料、赶散民夫最重要。”
陈大山咧嘴:“明白。让他有手没料,有料没人。”
苏勇点头:“孙德胜那边呢?”
通讯员回答:“骑兵营报告,鬼子又派两支搜索队往西北沟试探,不过都没深入。孙营长按命令放了新的车辙,还故意丢了几袋掺沙子的旧粮。”
王喜柱笑出声:“掺沙子的粮?鬼子捡回去不得硌牙?”
苏勇也笑了笑:“不是给他们吃的,是给他们看的。”
赵刚却道:“山下俊二会不会看出我们在拖时间?”
“他一定看得出。”
苏勇收起笑。
“但看出不等于破解。他知道我们在拖,可他要找我们的主力,要护补给,要防后路,还要等援兵。我们拖的是时间,他耗的是力气。”
他抬头望向窝棚外渐黑的天。
“只要他没把拳头攥紧,咱们就一根一根掰他的手指。”
……
夜里,二营进了东面河谷。
河谷比山里更冷,水声贴着石壁往下流,月光落在浅滩上,像碎银子。
陈大山趴在桥头,看着不远处的日伪军哨卡。
那是一座不大的木桥,桥下水不深,但两岸石壁陡,车马若不过桥,就得绕到下游二十里外的浅滩。
鬼子显然知道桥的重要,桥头放了一个班的伪军和四名日军,另有沙袋和一挺歪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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