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移,伤员怎么走?"
军医正在收拾药箱,闻言手一顿,抬头看着他:"政委,你是问所有伤员,还是问他?"他朝炕上努了努嘴。
"都问。"
军医想了想,道:"轻伤的能走,搀着就行。重伤的有六个,得抬。苏勇这个最麻烦——他现在正起热,人又没醒,一路颠过去,伤口怕是要裂。可要是不走……"
他没把后半句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:不走,就是等死。鬼子的搜索队随时可能摸过来,这个村子不可能再待下去了。
赵刚沉默片刻:"担架够不够?"
"凑一凑,勉强够。"军医道,"但抬担架的人手紧,一营本来就减员不少。"
"我去跟张大彪说,从各连匀几个人出来。"赵刚当即拍板,"苏勇的担架,找四个最稳当的,走的时候尽量挑平路,能绕就绕。"
军医点了点头,欲言又止。
赵刚看出来了:"还有什么?"
"磺胺用了第一剂,按理说四个时辰后得再补一次。可咱们存货就这么点,用在他身上,别的重伤员万一也起热……"
赵刚明白他的难处。
药就这么多,用一点少一点,谁先谁后、谁多谁少,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是一条命。这种事,军医做不了主,得上头拿主意。
"先紧着他。"赵刚说得很平静,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"他身上那份情报,关系着全团接下来几天的生死。人不能没。"
军医张了张嘴,最后只点了下头:"明白。"
赵刚没再多说,转身出了门。
院子里,暮色已经浓了起来。
几个战士正在墙根下检查武器,把子弹一颗一颗数清楚,装好,再把枪栓拉一遍、推一遍,确认没有卡壳的隐患。另有人在往骡子背上绑东西,手法利索,绳结打得又紧又死,一看就是老手。
整个村子里弥漫着一种安静却紧绷的气氛,像弓弦拉到了最满,只等一声令下就弹出去。
赵刚穿过院子,往村东头走。
还没到指挥屋,就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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