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阵地旁边,爆炸的破片击中了副射手的大腿。副射手闷哼一声倒下去,鲜血从大腿内侧喷出来——破片切断了股动脉。
"卫生员!"机枪射手喊了一声,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继续扣着扳机往通道里扫射。
卫生员爬过来,撕开急救包,把绷带死死地缠在副射手的大腿根部,试图止住动脉出血。但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涌,把绷带染成了深红色。副射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,嘴唇发紫,眼神开始涣散。
"压住!用力压住!"卫生员喊道,同时把自己的膝盖顶在伤口上方,用全身的重量压迫动脉。
副射手抓住卫生员的胳膊,嘴唇动了动,说了句什么。卫生员没听清,把耳朵凑过去。
"弹药……帮我把弹药箱……推过去……"
卫生员愣了一下,然后用一只手把弹药箱推到机枪射手够得着的位置。副射手看到弹药箱到位了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他的手从卫生员的胳膊上滑落下去,头歪向一边。
卫生员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然后沉默地把他的眼睛合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。
张大彪没有时间悲伤。日军的第二波次虽然在手榴弹和机枪的打击下损失惨重,但仍有二三十人冲到了隘口前沿不到十米的位置。这个距离上,双方的手榴弹互掷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对攻——你扔过来,我扔过去,爆炸的破片对双方都有杀伤。
"刺刀!"张大彪拔出驳壳枪,"准备白刃战!"
战士们把刺刀装上步枪,从射击掩体后面站起来。
就在这时,日军的冲锋突然停滞了。
不是因为伤亡太大——虽然通道里已经躺满了尸体——而是因为他们的后方出了问题。
张大彪举起望远镜,看到日军后方的山脊线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移动的身影。那些身影穿着灰色的军装,戴着布帽,端着步枪,正从山脊线的反斜面翻过来,朝日军的后方猛扑过去。
是苏勇的主力部队。
张大彪看了一眼手表——距离苏勇要求的一个小时,刚好过去了五十八分钟。
苏勇没有食言。
苏勇带着主力部队出现在日军后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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