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吴瑜常常想起那一年的冬天,南阳长公主佛佑写信,隐隐约约说魏王岳飞的时候到了,她那时就有些不祥的预感,当然不是为了岳飞,而是为了赵玖。
建炎36功臣,只剩了这么一个。
她从来都知道,赵玖的心里,最重要的是什么,可是真的到老了,她倒是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,希望一项出人意表的赵玖,真如自己表现得那样言语无忌,没心没肺。
然而,很多感觉是骗不了人得,那个冬天格外冷,她生平第一次跟赵玖写信絮叨让他多保重自己,赵玖开始还回了一封笑话她怎么忽然变了,后来就是谢小满代为回复,委婉表示太上皇精神不太好了。
是啊,他也是快八十得老翁了。
吴瑜也七十好几了,精神不济,浑浑噩噩地总爱睡觉,睡也睡不踏实,老是做梦,梦到那年靖康,邢王妃被抓走,东京成了人间炼狱,她和潘氏战战兢兢。梦到南阳再见赵玖,那个熟悉地脸上满是山河负重地阳刚,梦到回了东京后地桑树鱼塘,梦到获鹿大战后地狂喜,梦到黄河修成后赵玖带她看的壮丽......
原来我这一辈子,这样值得,吴瑜这样想。
她还跟孙女们说:“这些日子常记起从前的事,如果见到你们祖父,可得问问他还记得吗,从前都是苦,但现在想来,也挺感慨的。”
可惜,她没有再问的心情了。
吴瑜默然,当那一日春寒,韩皇后来自己的宫殿,赶走了来叙话的嫔妃乃至命妇,谨慎地说:“娘娘跟我们去一趟中都吧,爹爹,太上皇,可能有些不爽利,陛下和太子已经骑马走了。”
吴瑜没说什么,立刻收拾东西,跟着儿媳轻车简从地出发了。燕京到东京地道路,这些年她走过无数次,却从没有像这次一样漫长,韩皇后受这个公公多年照顾,也很是焦虑,但吴瑜没有安慰她,因为她自己也不好受。
说句矫情的,她以前没有意识到,赵玖原来在她心中这么重要。
从14岁到74岁,她人生竟有一甲子是围着他转的,那时候觉得压抑劳累,好不容易跟着儿子过几年安生日子,可到头想想,赵玖匡扶天下,她竟也有幸在史书上写下一笔,若有来世,她还愿意重来吗?
吴瑜不知道,只是火急火燎看到赵玖地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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