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了死之觉悟么?你且宽心,陛下已经下令了,这把剑乃是他钦定打造的宝剑,专门赐给你,剑名就叫曰归。」
「陛下的意思是,从今日开始,你就不要再去凉州了,到武昌去担任江州刺史吧。他还让我转告你,蟒口之恩,永不相忘。」
张寔愕然不已,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不料最后竟然得以逃出生天,还保有刺史之职,当真让他感到不可思议。哪怕年过四十,眼眶里的泪水还是因此而溢出,尤其是回忆起十年前的旧事,令他格外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感。
只是有一事他分外不解,接过曰归剑后,他用衣袂擦拭眼角,又问卢志道:「那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对外解释?」
廷尉李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道:「此事陛下已经查明了,此前河西散布的那些流言,都是匈奴人为了挑拨离间才放出来的。张使君与杨太保是误中了反间计,方才引起了误会。这正如石苞故事,故而陛下希望两家还是要精诚合作,不要因此心生芥蒂。」
所谓石苞故事,就是司马炎立国之初,吴人忌惮晋国名将石苞坐镇淮南,便编制民谣,声称说「宫中大马几作驴,大石压之不得舒」,以此引起了司马炎对石苞的猜忌,一度使得朝廷打算清剿石苞。最后是石苞主动请辞,司马炎查明石苞无罪,方才解决了此次危机。
西晋石苞案的案情当然与南汉张寔案的情况截然不同,但刘羡也知道,张寔案算得上是一笔烂帐,根本经不起深究。有时候天子也要难得糊涂,而刘聪恰好在此时发兵南下,给了他一个含糊其辞的借口,那就让大家一齐和光同尘吧。
说到这,卢志又对一旁目瞪口呆的张茂道:「陛下还要我转告说,相信两家都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,麻烦成逊兄先回河西一趟,向乡亲告知朝廷的决定,和平解决此事后,陛下还打算让成逊兄来担任宁州刺史。」
在河西起兵作乱的情况下,天子竟然堂而皇之地将涉案两人起复为双刺史,并且还愿意给其中一人重返河西的机会,这无疑是前所未有的信任恩典。当然,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也可以理解为放虎归山、贻害无穷。
刘羡做出这个决定时,自然在朝野中引起了不少非议,但刘羡却深知,西北的情况已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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