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高。因为手艺不高的,补不了彩瓷。而恰恰好,鱼胶在瓷器修复中应用的更多,她能认出鱼胶,一点儿都不意外。
不过李知远惊疑的不是这个,而是这几个人的身份:这凭这双手,这女人被称一声「大师傅」绝对没问题。可她站在那个年轻人面前,就像跟个跟班似的,谦恭到了骨子里?
当然,也有可能是雇佣关系,但李知远听的很清楚,之前这个女人称呼这个年轻人时,叫的是「林师傅」。
只有同行才会这么叫,如果是雇佣关系,只会叫「林总」、「林老板」。
不比林师傅好听?
关键是三个说话的语气和态度:年轻的更像是在指点,年长的两位更像是在学习?
问题是,再看看那三张脸……一时间,李知远觉得既古怪,又可笑。
惊愕间,三人像是看完了,小声讨论了几句。
主要是年轻的说,岁数大的在听:
「杨阿水知不知道?」
两人齐齐的摇头。
「清宫内务府八大作,油木作的最后一任掌案,精榫卯,拚镶手艺更是一绝……光绪大婚时,宫里已经没有紫檀大料了,他东拚西凑,硬是用碎料拚成板材,镶了龙床,雕了凤阁……溥仪时,冯玉祥进京,他逃到了天津……」
「这三件,是这位的手艺?」
「当然不是:时间对不上,而且火候也差好多……我看著,像是他孙子手艺……我记得,好像叫杨春,这位还在世,应该有六十多,快七十……」
听到「杨阿水」的时候,李知远觉得有些耳熟,之后「听到油木作」时他才想起来:这是京作的最后一位宗师。
之后,又听到「天津」,听到「杨春」,李知远瞳孔一缩:
这三件,不就是从天津收回来的?
关键的是,卖给他们东西的卖家,就叫杨春。那时候约摸五十多、六十岁的样子,到现在,不正好就是快七十?
但重点不是这个,问题在于:这几件东西,当初都是当百年老货收的。
如果是卖家本人的手艺,别说百年了,二三十年都够呛……
霎时间,李知远的眼皮「噌噌噌」的跳,一双眼睛刀子似的钉在椅子上。
东西的真假不用看,就算李知远再看十年,依旧还是那一句:真的,上百年的酸枝木。
不是他嘴硬,而是以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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