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,径直出了大门。
粮库前的空地上,麦袋堆积如山。
几名工人正用木制的手推车将过完秤的粮食运进库房。
那手推车设计巧妙,前有两个小轮,后有两个支撑脚,一人即可推动数百斤重物,沿著木板搭成的坡道运进库房。
徐文轩一行人走近粮库大门时,正巧一辆满载的牛车过完秤。
车把式是个四十来岁的黝黑汉子,一边用汗巾擦著脖子,一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单子,凑到眼前仔细看了两遍。
「老孔,今年收成不错啊!」负责记帐的是个瘦小的年轻人,说话带著当地特有的平缓腔调,「你家三十亩地,交了公粮还能剩不少吧?」
「嘿,托新政的福!」老孔头咧开嘴笑,露出被熏黄的牙齿,「农政司给的种子好,乡里还派了技术员指导那啥合理密植」,今年一亩地多收了几十斤。交了公粮、留了口粮,剩下的卖给粮站,够给俺家二小子娶媳妇了。」
旁边另一辆车上,一个精瘦的老农插话道:「可不是!俺家那十几亩坡地,往年浇不上水,亩产撑死一百三十斤。」
「今年换了农技所推广的啥抗旱品种」,你猜打了多少?一百六十多斤!俺活了三十多年,头一回见坡地能打这么多粮!」
李慕皓听得心惊。
大明北方,上等水浇地,风调雨顺的丰年,亩产一石二斗(约一百四十斤)已经是顶天了。
寻常年景,一石就不错。
而这里,坡地竟能收一石三斗多?
那水浇地该有多少?
徐文轩上前几步,朝那年轻人拱手:「这位先生,请了。我等大明宣慰使团,巡视贵国四方,见此纳粮盛况,心中感慨,可否请教一二?」
那年轻人忙站起身回礼,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:「原来是大明使者。不敢称请教,但有所问,我必实言以告。」
「本使观此处纳粮,百姓自愿踊跃,胥————工作人员与百姓谈笑如亲友,且过程迅捷公平,不知可有何章程?」徐文轩和声问道。
年轻人笑道:「贵使明鉴。我们这纳粮,其实不叫纳粮」,叫上缴农业税」,以实物小麦抵缴。税率是固定的,每亩地收成的百分之十四。」
「各家在播种后就在乡公所登记了田亩数、预估产量,发了缴税凭证」。现在只要拉粮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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