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队的气势和纪律,战力可想而知。
天津一战,亦为明证。
洪承畴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,带出一丝怅然。
他知道,新洲藩使的入城觐见,恐怕不会如朝廷预想的那般简单了。
这支新洲藩军,像一面清晰的铜镜,突然摆在了苟延残喘的大明王朝面前,照出了它自身的颓然和不堪。
「传令,」洪承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「准备仪仗,开广渠门侧门。」
「依兵部所制,迎城外诸将入城觐见。」
「所部兵马,继续于城外驻扎休整,不得肆意妄为。」
「著户部、光禄寺官员,准备接收、清点城外粮秣。」
「至于新洲使臣及将领————」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那片肃然的军阵,「以————藩国贵宾之礼相待,不可怠慢。」
「是!」左右官员齐声应诺。
马蹄踏在广渠门内大街略显残破但依旧宽阔的街道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「嗒嗒」声。
廖猛骑在一匹温顺的枣红马上,在十数名新华卫兵的簇拥下,缓缓前行。
在他前方,是几名身著全套绯色或青色官袍、头戴乌纱的大明官员陪同引路,更外围,则是五城兵马司的士卒紧张地维持著秩序,将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京师百姓挡在街道两侧。
阳光正好,明亮却不灼人,透过街道两侧古朴建筑翘起的飞檐和略显凋零的槐树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里混杂著灰尘、马粪、路边小食摊的烟火气,以及无数围观者身上散发出的复杂而浓郁的人间气息。
廖猛的目光缓缓扫过沿途的景象,青砖灰瓦的店铺宅院,挑著各色幌子的酒肆茶楼,虽然大多门庭冷落,显出战乱后的萧条和破败,但建筑的形制、格局,那飞檐斗拱、雕花窗棂,以及门前的石鼓石狮,无不透出一种历经数百年沉淀的文化底蕴与历史沧桑感。
街道两旁,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京师百姓。
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面色菜黄,眼神中残留著围城月余带来的惊恐与疲惫,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好奇,以及对于这些海外藩国使团的审视。
他们的眼神中有敬畏,有猎奇,也有深深的陌生与疏离。
孩童被大人紧紧拽著,妇人们踮著脚尖张望,老人们则倚在门边,木然地看著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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