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的特色」啊。」阿德尔伯特的声音带著骑士特有的直率。
他摊开一只覆盖著臂甲的大手,做了一个无奈却又习以为常的手势,幽默的说道:「臃肿的官僚体系,盘根错节的利益纠缠,永远慢上三拍的反应速度,以及————对任何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新生力量,那源自骨髓深处的警惕与拖延。若非如此,您认为为何帝国疆域之内,总是邪教徒如同韭菜般割了一茬又长一茬?
为何混沌的腐蚀总能找到滋生的土壤?为何森林里的绿皮能年年Waagh!个没完,而吸血鬼的诅咒能在威斯特盘踞千年?」
他无奈的感慨一声:「「有时候吧,我甚至觉得,正是因为内部的腐朽与迟钝,给了这些黑暗力量滋生和壮大的空间与时间。正义的势力往往并非不够强大,而是要耗费太多的精力,去与自身那庞大而臃肿的躯壳作斗争。这或许就是吾等信仰烈阳,渴望以烈焰净化一切污秽的原因之一吧。」
阿德尔伯特这番话,看似是在抱怨帝国的端,实则也巧妙地回应了苏离的质疑,并隐隐将立场拉到了与苏离相同的「批判者」角度。他没有直接为议会辩护,而是以一种「我们都懂」的姿态,承认了问题的存在,这顺利的让气氛缓和了下令。
博希蒙德公爵感激地看了阿德尔伯特一眼,顺势接过话头,语气诚恳地说道:「大团长所言,虽有些————直白,但也确实点明了一些积弊。议会也深知此前确有不当之处,正因如此,才以此超格晋升,表达最大的歉意与诚意。伯爵阁下,过去之事已无法挽回,但未来,帝国愿与您,与黑森领,携手共进。」
他说的很诚恳,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帝国。如果真的只代表帝国和选帝侯议会而来,他大可以像阿奇博尔德一样,以势逼迫。
苏离静静地听著,手指依旧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,不置可否。
这显然只是开场白,真正的谈判与博弈,还在后面。对方抛出了「伯爵」的甜头,接下来,就该是提出他们的条件和「引导」了。
他倒想听听,帝国和教会,打算用什么来说服他这头已经亮出獠牙、兵锋正盛的北境雄狮,暂时收起利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