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眼,深吸了一口带著早春寒意的空气。
诚然,铁木真狡诈,此可能是诱敌之计。
但万一是真的呢?
若因自己过于谨慎,错失重创当面之敌、缓解全局压力的良机,岂非同样辜负了顾帅的信任?
细作的情报、敌军显露的疲态、河东的压力————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,似乎构成了一条「可以出击」的逻辑链。
再睁开眼时,刘的眼神已变得锐利而决断,那丝动摇被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经过权衡后认定的「必要之险」。
「杨雄听令!」他沉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城头的风。
「末将在!」杨雄精神大振。
「著你率本部四千精锐,另加一千弩手,即刻准备。」
「待今日酉时,天色将暗未暗之际,自西门出,渡沙河,攻击对岸胡虏滩头营垒。」
命令下达,众将脸上露出喜色。
但刘锜紧接著的话,又给这沸腾的战意套上了缰绳:「记住,此战目的,在于击溃其前沿,焚毁其渡河器具,挫其锐气,而非深入穷追!」
「渡河后,攻势需猛,但若遇敌顽强抵抗,或见其有诈,不可恋战,立即退回南岸固守。」
「追击范围,绝不得超过北岸三里!」
「我会在城头亲自观阵,以旗帜和烽火为号,令进则进,令退则退,不得有误!」
「末将遵令!」杨雄抱拳,眼中充满必胜的信念,「定不负将军所托,痛击胡虏!」
刘微微颔首,又对传令兵道:「速派快马告知真定张珏将军,我将于酉时对当面之敌发起反击,请他留意侧翼,并加强戒备,以防不测。」
命令迅速传开。
邢州城内,被压抑许久的战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开始涌动。
杨雄点齐兵马,检查器械,士卒们摩拳擦掌,等待著黄昏时分的出击。
刘锜则再次登上城楼最高处,远眺对岸,试图从那片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营垒中,看出更多端倪。
他心头的隐忧并未完全散去。
但此刻,箭已在弦,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,也相信摩下将士的勇力。
夜幕降临。
四千精锐越过沙河,追著溃退的蒙军向北岸纵深处扑去。
城头刘锜看到此景,心头先是一松,随即却猛地一紧—北岸那片丘陵林地太过安静了!
他急令旗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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