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,面档、馄饨摊前坐满了人,每张桌子都围得满满当当。可这些客人点了吃食却不动筷子,眼睛直勾勾盯着来往行人,一坐就是两个时辰。摊主见他们怀里鼓鼓囊囊,隐约能瞧见匕首、斧头的轮廓,只能把催促的话咽回肚里,陪着笑脸添茶。
暮色渐浓时,十余名汉子从百顺胡同的听松轩出来,簇拥着祁公往李纱帽胡同走去。这些汉子个个身有残缺:有人左眼蒙着黑布,空荡的眼眶陷成个深坑;有人右臂齐肩而断,只剩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晃;还有人腿骨受过伤,走路时膝盖往外撇,却依旧走得稳稳当当。
走过胭脂胡同时,二楼忽然飞下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,带着脂粉香飘向祁公。窗后探出个穿红裙的女人,娇笑道:“祁公,今儿不忙?进来光顾光顾妾身的生意啊?”
眼瞅着帕子要落在祁公头上,身旁断了右臂的汉子猛地探身,左手凌空将帕子攥住,抬头怒视:“滚一边去!祁公也是你们能撩拨的?”
女人却不怕他,倚着窗栏笑得更欢:“祁公怎么了?祁公难道不是男人?我扔给祁公的帕子,你接什么?瞧你这独臂样子,我可看不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