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,语气悲悯:“而此番用在荒祁身上,更是彻底舍弃了原本警醒度化的初心。施术之人从没想过点醒妖王,只为让他日夜受本源衰败之苦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同源之术,一念度人,一念诛人,便是云泥之别。”
说完,小和尚缓缓垂落眼帘,再不多言。
许舟点了点头。
如今的局势,恰似双手捧着易碎的白瓷行走在独木桥之上,前路狭窄无依,脚下悬空危殆,但凡稍有半分疏忽,便会瓷碎身毁,落得难以收拾的下场。
也难怪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个个避之唯恐不及,这般里外皆是凶险的差事,任谁接手,都等于将自身架在了风口浪尖。
他压下心头纷乱思绪,不再深想后续凶险。
……
荆州驻军大营,军帐内。
帐帘严严实实垂落,隔绝外头盛夏烈日。白日骄阳炙烤大地,热浪翻涌,地表肉眼可见蒸腾起扭曲热气。帐内四角都摆放着冰盆降温,冰块缓缓消融,凉意四散,却依旧压不下席卷而来的酷暑闷热。
司琴眉峰紧拧,双手叉腰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衣领微微洇湿:“我可是一路长途跋涉赶至此处,在哀牢山不知道喂了多少只蚊子。到头来你却告诉我,这天舟没法修了?”
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,身形硬朗挺拔,穿一袭靛蓝对襟短衫,袖口紧束,腰间系一根玄色革带,上挂一串墨尺、扳手、铜卡尺,皆是墨家弟子随身之物。
他掌心托着一枚莹润剔透的琉璃珠,正垂眸细细端详。
这珠子并非凡物,内里封存着一具微缩天舟,乃是墨家独门的寄藏之法,偌大舟体尽数凝于珠中。
珠内雾气般的光晕缓缓流转,隐约可见一截残破骨架悬浮其中,断口处参差不齐,状如被巨力硬生生撕裂。
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壁,目光透过琉璃落在那残骸上,眉头越蹙越紧。
他抬眼看向女子,有些无奈道:“司琴师姐,并非师弟有意推脱。营中墨家门人齐聚,各类材料、工具也一应俱全。倘若只是舟身板材开裂、寻常机括失灵,或是局部灵纹损耗,凭我等手段,少则半日,多则一两日便能修补妥当。”
他微微抬手,将琉璃珠凑到眼前,借着帐口透入的目光反复端详,目光紧锁珠内那道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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