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天时地利的巧合?还是有人在幕后刻意操控,布下这半真半假的死局?又或是,中途出现了裕王未曾预料的变数,硬生生打乱了原本的全盘计划?
许舟站在街边,眉头微蹙,心底翻来覆去思量,却始终理不出清晰的头绪,只觉一团迷雾笼罩周身。
不多时,新城的守军也尽数四散撤离。
那四五百士卒从官道撤入城门后,当即分作几路,一队往城东军营折返,一队往城西校场集结,还有零散兵卒三三两两散入街巷,转瞬便消失在沉沉暮色里。他们脚步匆匆,个个低着头,目不斜视,不理旁人,活像一群办完差事便急着归家的雇工,毫无方才围堵时的煞气。
可许舟眼尖,分明瞥见几个身着校尉服饰的军官,在街角暗处短暂聚拢,压低声音密语几句,随即迅速散开,各归各路。
谭承礼与吴今臻也相伴着离去,两人依旧赤着双脚,裤腿沾满泥污,满脸灰扑扑的,混在衣甲鲜明、队列齐整的军士中间,显得格外扎眼突兀。
谭承礼走了几步,特意回头朝着许舟挥了挥手,吴今臻也回头望了一眼,对着许舟温和笑了笑,便转回头,两人一路低声交谈,时不时传出几声轻笑,全然没了方才的狼狈局促。
人群散尽。
最让许舟感到奇怪的,是周围的气氛。
按理说,城门乃一城之咽喉,被人当众打碎,这是何等严重的挑衅?
依大玄律例,此刻应当是全城戒严,城门紧闭,衙役四处张贴海捕文书,通缉那两个“暴徒”,甚至要挨家挨户盘查。城内本该鸡飞狗跳,人心惶惶。
可眼前呢?
可眼下的新城县,除了请来匠人修缮门板、核对物料花销之外,竟无半点后续追责举动,别说全城戒严、搜捕肇事者,连一张像样的通缉告示都未曾张贴。
街道上的人流渐渐稀疏,看热闹的百姓陆陆续续归家,今日乃是安禾节第二日,虽无昨夜盛大的游神祈福活动,街巷间依旧留着几分节日余温。
街边卖吃食的摊子还冒着腾腾热气,香气飘散。杂耍场子仍围着些许看客。卖香烛纸马的铺子也尚未关门,灯火昏黄。
有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,嗓音拖得悠长婉转,在街巷间回荡:“禾心饼——刚出炉的禾心饼——”“云芝——上好的云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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