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凑合用的脚力。
此刻在湿滑山路上,马蹄频频打滑,走几步便一个趔趄,它们喷着粗重的响鼻,甩着脑袋,满是不情愿。
队伍里有个甲士所骑的马最是不济,走着走着前蹄一滑,整匹马险些跪倒在地。那甲士吓得魂都飞了,死死抱住马颈,双腿夹紧马腹,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。
前头的人见了这情形,纷纷翻身下马,牵着缰绳步行。不多时,整支队伍便都成了步行,只有那些马匹硬撑着,低着头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
郡主也牵着马走。
那双鹿皮小靴早已糊满黑泥,裙角溅满泥点,模样颇为狼狈。
她低头看着脏污不堪的靴子,眉头紧锁,忍不住在前头低声抱怨:“这路也不修整一番,堂堂官道,竟烂成这般模样,新城县令是做什么吃的?平日里只知收税,不知修路吗?”
声音不大不小,前后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林见素走在队伍中央,闻言脚步未停,头也不回,语气平淡:“郡主说得极是。既然郡主心系民生、体恤百姓行路难,不如将自己一年俸禄尽数捐出,给这四十里山路铺一层青石板,如何?”
郡主脚步一顿,侧头看他,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:“林大人此言何意?修路本是官府职责,为何要本郡主掏腰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