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见得?”
林见素轻轻摇头,一副早有所料的神情,语气笃定:“老夫虽不知陛下钦点的巡察使究竟是何人,却也能推测出几分端倪。”
他再度捋了捋胡须:“其一,令尊已然身负皇命南下办事,陛下深谙帝王心术,最讲究朝堂制衡,柳家已是朝中重臣,手握重权,断不会再将节制南方兵马、便宜行事的巡察使重任,再度委任柳家子弟,以免权柄过重,失了平衡,这是朝堂常理。”
柳清安依旧沉默,只是静静聆听,神色未变。
林见素继续说道:“其二,方才小姐自报巡察使身份时,任敖任都督眼中的惊讶绝非作伪,他是真的不知小姐身份,更从未听闻陛下将羽林军交予女子节制。任敖此人,老夫深知其秉性,身为天子亲军统领,最是恪守规矩,若是事先知晓有小姐这位巡察使,方才对峙之时,绝不会露出那般错愕神色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了然笑意:“倒是那新城守将,彼时早已被裕王许诺的利益冲昏了头脑,一门心思只想着完成灭口任务,又被郡主与我尚在人世的消息乱了方寸,心神不宁之下,竟半点没察觉任敖的异样,也未曾细想你这巡察使身份里的破绽,倒是给了咱们喘息脱身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