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使剑,把雷法和剑术混在一起用,不伦不类,这到底是谁?”
他拼命在脑海里回想。
先前他也耳濡目染过不少危险人物,那些人的名字、长相、功法特点,他都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。可他不是柳清安,柳清安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他没有。
他只能记住那些最出名、最危险的角色,至于那些稍微不出名些的狠角色,往往只有个模糊印象——名字和脸对不上,功法和事迹搅在一起,乱得像一锅煮糊的粥。
他记得有这么一个人:道门出身,惯用长剑,却偏偏把雷法融进了剑术里,当年在无何有山杀出了名头。可后来呢?后来这个人怎么样了?
他皱着眉,使劲回想,脑子里却一片混沌,那个人的名字像条滑溜溜的泥鳅,在脑海里转来转去,怎么也抓不住。
此时,北狄追兵早已节节败退,半点战意都没有了。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用的是北狄语,大意是“跑”——话音刚落,所有人都疯了似的逃窜,丢下兵器,丢下同伴的尸体,连滚带爬地往山道深处钻,很快隐入山间的云雾里,没了踪影。
严讷没有追,五尊法身也没有追。他们像是事先约好了一般,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兵刃,静静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北狄人狼狈逃窜的背影,神色未变。
严讷立在原地,剑尖低垂,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流下,在剑尖凝成一滴,重重坠落,砸在地上,溅起细小的血花。他一言不发,周身的冷意依旧未散。
五尊法身也沉默着,周身的黑雾微微浮动,却再没往前踏出一步。
山风从谷口灌进来,稍稍吹散了浓重的血腥气,也吹动了焦胜的衣袂。他依旧盘坐在原地,双眼紧闭,神色淡然。
山间的雾气慢慢笼罩过来,变得白茫茫一片,连地上的尸首,也渐渐被雾气吞没,只剩隐约的轮廓。
柳云溪眯起双眼,望着场中这碾压般的局势,目光从焦胜身上移到严讷身上,又从严讷身上扫过五尊法身,最后落在满地的尸体上,喃喃道:“若是二人单打独斗,这些北狄人未必会输得这么惨。可这两人,一人控场,一人斩戮冲杀,竟能化腐朽为神奇,把优势占得这么彻底。”
严讷收了那柄黑剑。
动作不急不缓,他从腰间摸出一卷布条,先在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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