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摇了摇头:“这不够,他毕竟没有在雒阳为官,手中也没有兵!”
“还有交州牧,护百越校尉,不其侯魏聪!”蒯胜低声道:“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声吧,他已经奉诏北上平定蛾贼,此人麾下有精兵数万,又有交州所产的各色宝货,家资数亿。又与汝南袁氏的袁本初结好!”
“汝南袁氏?”董重这次终于有些绷不住了:“可是汝南袁氏的袁隗不是与大将军同掌尚书事?两人相交甚笃吗?”
“呵呵!”蒯胜笑道:“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事情,再说了,你觉得两人共掌大权,和一人独掌大权,哪一个更好呢?”
董重默然良久,最后道:“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,并无凭证,而且这么多人密谋,却没有风声,我却是不信!”
“董公子,这种事情动则灭族,怎么会有凭证?难道我还拿着一张沾着血指印的锦缎来找您?这岂不是笑话吗?”蒯胜苦笑道:“说到底,这种大人物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,只有拿到了天子密诏,他们才会真正表态动手,否则的话,他们永远都只会背地里有举动,表面上不会有任何痕迹的!”
董重陷入了沉默之中,蒯胜的意思很清楚,像邓忠、魏聪、袁隗这种大人物,不管心里怎么想,表面上都肯定会保持着忠于窦大将军的态度的。如果要想他们动手表态,那就必须要有天子的密诏,有了那玩意,他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和窦武翻脸。而董家的价值就是他们可以获得天子的信任,得到密诏。
“也就是说,我们董家要联络天子,获得密诏,冒最大的风险。你说的那几位什么都不用做,事后却能坐享其成?”董重低声道:“这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?”
“董公子,你这话可就差了!”蒯胜笑道:“那几位现在要么大权在握,要么富贵荣华,就算什么都不做,窦大将军也不会少了他们好处;而您和您家人在河间国过得如何,我就不必说了。如果大事成功,天子亲政,窦家完蛋。那几位无非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已;而您的姑姑就是太后,令尊多半是大将军,您少说也是个五军校尉,执金吾,五官中郎将什么的,令尊应该还能封个列侯。整件事情上,您家是受益最多的,自然也应该冒最大的风险,不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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