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,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。
"如今北有陈康造反,南有苏寒割据。正是用人之际,他怎么敢?他怎么敢对我们下这种死手?!"
"就不怕朝堂瘫痪?就不怕没人给他办事?"
"办事?"
角落里,一直阴沉着脸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崔浩,发出一声冷哼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将被风吹开一条缝的窗户死死关紧。
"你们还没看明白吗?"
崔浩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。
"今天在大殿上,赵明拿出的那份名单,那是早就拟好的。"
"咱们前脚刚跪下逼宫,后脚他就把咱们的乌纱帽摘了,换上了那帮穷酸的清流。"
"陛下根本就不怕朝堂瘫痪。"
崔浩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一把冰锥,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"因为他早就找好了替补。他就在等,等我们自己把脖子伸过去,好让他一刀砍下来!"
众人闻言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原来,这不仅是杀鸡儆猴,这是蓄谋已久的清洗。
"可……可那是柳太尉啊!"
礼部侍郎还是有些不甘心,或者说是不敢信。
"柳太尉刚死,尸骨未寒。陛下就算不念旧情,也要顾及天下人的议论吧?这般赶尽杀绝……"
"柳太尉……"
崔浩咀嚼着这三个字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剪刀,剪掉了一截爆开的灯花。
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一下,又重新亮起。
"诸位。"
崔浩放下剪刀,声音轻得像鬼魅。
"你们真的相信,太尉大人和二皇子,是死在南贼手里的吗?"
死寂。
暖阁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。
孙大人猛地抬起头:"老崔,你…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那可是朝廷的定论,是发了邸报的!"
"邸报?"
崔浩惨笑一声。
"鸣山涧离京城只有三十里。那是京畿重地,是天子脚下。"
"南贼就算插上翅膀,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伸到这里?"
"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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