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可令我血脉贲张,今日说给六十三岁、皈心净土的我,倒也无话可说————
若老夫晚生五十年,或真愿与作词之人一辩。只是如今,我连与你辩的气力也无多了————」
说罢,魏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到了这个时候,米哈伊尔才笑著开口说道:「我看过先生的《海国图志》,在提及法兰西的某段历史的时候,如此写到:
当康熙五十三年,其孙登位,纵情背理,丧心灭耻,娼佞弄权,奢用公钱,弁兵败散,国帑空虚。新王嗣位,是时北方亚墨里加之民,与英吉利国交战,王助亚墨里加(美国)战胜,然其饷银渐减,故招爵僧民三品会集,以寻聚敛之法。
国民弃王杀之,七年国政混乱(法国大革命期间)。有臣曰「那波利稔」(拿破仑)
者,武功服众,嘉庆八年登王位,连九年战服四方,恃强武,旋败失位。
先生可知这七年国政混乱时期造成了怎样的影响?有人将其称为革命。」
米哈伊尔眼见魏源似有探究之色,也是很快就继续说道:「先生当知,法兰西旧日也似中土魏晋,有世袭贵族。贵族不纳粮、不服役,还把持各级官府,平民受其压制。大革命起,民众攻陷巴士底狱,随后数月之内,国中议会接连下令,把贵族的免税权、领主权、司法权统统革去,累世的门阀在一夜之间失其凭依。这好比将九品中正、门阀世族一扫而空,不再以出身定尊卑。
他们又仿自古罗马自然法之义,作《人权和公民权宣言》,开宗明义道:人生而自由,权利平等。」这话若译成我中土言语,便是人皆可以为尧舜」,或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」。但泰西人不只说在口上,更把它刻在石上、写进国法。此后无论王公还是乞丐,至少在法律面前,名义上已无贵贱之分。
旧时法兰西文武官职多为贵族把持。革命后,人才选举与军功升迁,尽看本事。这与清朝「布衣将相」或科举取士,颇有几分相似,只是他们更为彻底,连帝王都可问罪。
革命党人同样提出,教育当由国家主持,平民子弟亦可入学。这便如孔夫子有教无类」之理想,由国家推而广之,虽一时未能尽行,但从此开了官学普及的路子。」
「哦?」
魏源听完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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