疚,进而减少来往。
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果。
顾婉君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,压低声音问道,“惠芬,甘岭镇上肯定也有些家里宽裕的,存了不少粮吧?你认识的熟人多,能不能带我去问问?我打算每个能买的地方都跑一跑,能收多少是多少。”
陈惠芬筷子一顿,抬眼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,才凑近道,“还真有几家。老朱家儿子在国营饭店里当厨师,家里应该有不少存粮,还有孙木匠,他向来有囤粮食的习惯,上次他还问我家里粮食够不够。”
她顿了顿,犹豫道,“不过...他们都警惕很警惕,不熟的根本不肯卖。”
顾婉君想了想,开口道,“我按黑市价上加一成,价钱够了,他们应该会开口。我这还有些工业票、生活票,他们要是需要我也能用这么换。”
陈惠芬知道顾婉君家里条件肯定是极好的,可当她听到顾婉君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,还是不由得被惊了一下。
下午,顾婉君跟着陈惠芬走了四五户人家,有的家里存着点红薯干,有的藏着些玉米面,零零碎碎收了一百多斤。
还好距离隔得不是很远,所以她们两人勉勉强强,跑了几次,倒也都把东西搬到了卫生院附近。
等到最后一户时,镇上供销社老会计的儿子偷偷开门,从地窖里搬出来两口袋陈粮,高粱米和糙米混在一处,闻着还有些霉味。
“这点东西,真不好搞了……”小伙子搓着手,眼神闪烁,“要不是我和陈大夫家有点交情,打死也不敢往外拿。”
顾婉君摸了摸袋子里的粮食,粗糙扎手,但总比饿着强。
她把钱塞过去,又额外多添了两块,“行,小伙子,这事儿就当咱没见过。”
小伙子面不改色地应下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担忧。
这么陈米拢共有一百多斤,她们两人自然扛不动。
跟这小伙子商量了一下,这才先去找人帮忙扛米。
陈惠芬熟门熟路地带她拐进一条小巷,敲开一户门板都快掉下来的院子。
里面蹲着几个壮实小伙子,正围在一张小桌子前打牌。
见陈惠芬进来,其中一个立刻站起身:“陈大夫?”
那男人穿着破旧的棉衣,皮肤有些黝黑,但胜在长得高大,五官周正,眼神也是正气凛然。
一看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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