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经办那些不法之事的爪牙,是关键人证。」
「我们接到命令丝毫不敢耽搁,立刻赶往张宗惠的住处,谁知等我们破门而入时,那张宗惠竟然已经悬梁自尽了!」
陆北顾瞳孔微缩:「自尽了?」
「千真万确!」王璋描述道,「人就吊在房梁上,脚下是踢翻的凳子,现场勘查,并无搏斗痕迹,也未见他人闯入的迹象,一切迹象都指向是自尽....可是这时间点也太巧了!弹劾奏疏刚发,要抓的关键证人立刻就死了?傻子都知道这里面的水不是一般地深啊!」
「出了人命,而且还是涉及如此大案的关键人物,事情的性质就变了,薛提刑以提点刑狱司的名义,紧急写了一份详细的公文,将张宗惠自杀一事的前后经过、现场勘查结果,以及可能与弹劾案的关联都详细写明。然后,他命我和另外几名公人带著这份公文,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,务必赶紧送到京城刑部,当面交割清楚。」
在目前的大宋,虽然刑部跟审刑院的人员重叠程度很高,但这种要案,在原则上必须交到刑部,而非审刑院。
「今天刚交到刑部的?」
「是。」王璋道,「我们一路不敢停歇,总算在今天晚上刑部衙门关门前,把公文递了上去,完成了这趟差事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正是因为公务已经交割完毕,身上没了担子,我这才能抽出身来,想著无论如何也要来寻仆你.不然,心里装著这么一件天大的事,又是在这风口浪尖上,我哪有心思来找故人叙旧啊?」
两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后,王璋告辞离去。
从院门处回转后,陆北顾在屋内一圈又一圈地踱步。
河北路官场的事情,看来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凶险诡谲,而这股暗流,似乎正悄然向著东京开封蔓延开来。
而且,他总觉得,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。
张玉案和吕溱案,极有可能只是.....风起于青萍之末。
后续,恐怕还会有更大风暴出现。
而目前还看不清的敌人,就藏在这些事件的迷雾之后,正暗中操纵著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