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的私盐,近年来很是猖獗?」
陆北顾擡起头,目光看向垂手侍立的王琛。
王琛不敢与陆北顾对视,眼神游移著,道:「好教陆判官知晓,河东那边据地方上报,确是有些不法之徒铤而走险。」
「哦?」
陆北顾放下卷宗,问道:「陕西毗邻夏国,边民走私青盐之事是一直都存在的,这不奇怪,但这河东路与夏国隔著一道黄河,境内又有解池,为何私盐贩卖反而如此猖獗?」
「这个,下官也觉蹊跷。」
王琛嗫嚅道:「只是盐务固然由我们都盐案管理,但解池也是由河东路转运使司直管的,详情未必尽数申报我司....前番范计相在任时,也曾留意此事,也问过在下,当时范计相是打算亲赴河东解池巡查一番以厘清弊窦的。」
陆北顾盯著王琛看了片刻,直看得其头皮发麻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心中雪亮,这王琛定然知道些什么,但显然有所顾忌不敢直言,而河东盐政这潭水恐怕比想像中还要深得多。
「罢了。」陆北顾不再追问,「本官既兼此职,自会查明相关之事,至于都盐案一应事务照旧进行,若遇情况随时禀报。」
「是,是!」王琛如蒙大赦,连声应诺,躬身将陆北顾送出值房。
亲手抱著厚厚一摞卷宗回到自己的值房,陆北顾将其「砰」地一下,重重地放在书案上。
随后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深秋的冷风扑面而来,让他精神一振。
窗外,今日开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。
他脑海里回想起阎询那老狐狸迫不及待地避开的举动,以及王琛那闪烁其词的话语,几乎可以断定,这河东解池恐怕是有大问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