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奏无妨。」
赵祯显露出了兴趣。
实际上,近年来由于熙河开边军费浩大,导致宫中用度亦感拮据,如今年关将至,各项赏赐、支用让他颇感压力。
不过嘛,陆北顾在河东雷厉风行,追回巨额赃款,倒是让他觉得安心了很多。
但这事怎么说呢?虽是好事,却也似一面镜子,照出了平日盐政漏洞之大,流失之多。
所以,此刻欧阳修提及经济之事,赵祯自然格外关注。
「臣所言,乃改革盐法之事。」
欧阳修将陆北顾那套「降价夺市场,缉私固税基」的策略,结合其河东之行的见闻陈述出来,重点谈及解盐官价过高导致私盐猖獗、盐课流失的现状,以及将官盐价格降至每斤三十文,同时大力整顿吏治、严厉打击走私的构想。
不过欧阳修毕竟比当年庆历新政的时候稳重得多了,并未急于抛出更为长远的川盐变法设想,而是务实地将重点放在了眼前解盐的困局上。
赵祯听得极为专注,欧阳修所言,其实句句说中了他心中的隐忧。
陆北顾追回来的一百多万贯赃款,就像是本该流入国库的财富,却在中途被蠹虫吞没多年,若盐政清明,每年能多收几何?这个念头时常在他心中盘旋。
若欧阳修此议能成,不仅可缓解眼下财政的压力,更能为朝廷开辟一条稳定的财源。
「欧阳卿此议不错。」赵祯沉吟片刻,「只是,盐价牵一发而动全身,卿对此策,把握几何?」欧阳修心中凛然,知到了关键处。
「陛下明鉴,臣非空言妄议之人,此举把握,臣以为有七成。」
「哦?七成把握,倒是不低,卿且细言之。」
「其一,在于「势』。河东案发,官场震动,积弊暴露无遗,此时推行新法,正是借肃贪之余威,革除旧弊,阻力虽在,却已非铁板一块,故而此乃顺势而为。」
「其二,在于「利』。降价虽损单价之利,然若能借此夺回被私盐侵占之市场,销量大增,总额必增,且盐价下降,百姓得实惠,可收民心,民心所向,亦是国本,此乃明利可见。」
「其三,在于「人』。范祥本就给「盐钞法』打好了基础,陆北顾熟知弊窦,勇于任事,可担新法执行之责,盐铁司上下,亦当同心协力,有成事之人,便有成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