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后,在他身后护持幼主。
赵祯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涌的烦闷。
再睁眼时,目光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胡宿:「胡卿,你意如何?」
胡宿略一权衡,谨慎道:「陛下,诸公所言皆老成谋国,然陛下为太子万年之计,其情可悯,臣愚见,或可徐徐图之。」
这话说得圆滑,既未直接反对废后,也未支持强行废黜。
两府相公里资历最浅的吴奎,也跟著说了两句观点差不多的话。
随后,殿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赵祯环视众臣,见众臣虽言辞委婉,但态度坚决,心知今日难以决议。
他疲倦地摆了摆手:「诸卿之意,朕已知晓,此事容后再议罢。」
众臣暗松一口气,齐声告退。
赵祯独坐榻上,眼中忧虑更深。
废后之议关乎太子未来,只是,朝野阻力如此之大,他所选择的陆北顾又是否能领会圣心,能否扛住这千钧重压?
殿外,冷风扑面。
宋庠走在最前,脚步不疾不徐。
韩琦从后面追上来,与宋庠并肩而行,两人紫袍玉带,若是无事时并肩走在宫廊下,倒是一道风景。「宋相公。」
宋庠脚步微顿。
「王介甫未任知谏院,是福是祸,尚未可知。」
韩琦的声音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宋庠淡淡一笑:「韩相公这话,老夫听不太懂。」
「你能听懂。」
宋庠停下脚步,转身看著韩琦。
两人对视了刹那。
「韩相公。」宋庠的声音很平静,「老夫今年六十有七,这首相之位,老夫不是非要坐到死,谁有本事,谁来坐便是,但在那之前一」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道:「老夫还是首相。」
说罢,转身便走。
韩琦站在原地,看著宋庠的背影消失在宫廊尽头,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。
欧阳修就在后面看著这一幕,冷风从廊下穿过,吹动他的紫袍下摆,他苦笑著摇了摇头,迈步超过了韩琦。
此时的谏院里。
陆北顾等人正在翻阅纠察在京刑狱司送来的卷宗。
刚刚突发一事,那就是皇城司的巡逻士卒吴清等人,向开封府禀报富商张文政曾杀人。
张文政被开封府传唤过去之后咬死不认,开封府没有证据,就希望能把吴清等人唤过来诘问消息来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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