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制交趾中军,正在向纵深推进。」
「前来增援的交趾军南路偏师与其中军已被完全分割。」
「谭宗武所部已与苍梧守军会和,正在袭扰右翼。」
眼见时机已经成熟。
「全军压上。」陆北顾下令道,「今日,不破交趾,绝不收兵!」
令旗挥下,战鼓声震天动地。
宋军全线压上,这一波攻势的凶猛程度超过了此前任何一次。
「杀!」
侬宗亶勉力率部发动了反冲锋,然而,战役却已经失去了悬念。
南路偏师本就体力不支,经历苦战后,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溃逃,侬宗亶的中军因此也被宋军半包围。战斗到黄昏,不肯退却的侬宗亶被宋军围在了阵心。
他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,他的甲胄上已经插了不下十支箭矢,他的左臂被斫刀砍断,断臂垂在身侧,只连著一层皮肉,用仅剩的右手撑著战刀,刀尖插在泥土里,支撑著他没有倒下。
宋军士卒围在他四周,却没有人上前补刀。
赵滋穿过人群,走到侬宗亶面前,看著他片刻,然后举起了骨朵。
侬宗亶擡起头,看了赵滋一眼。
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淌血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野兽被打残后仍然不肯低头的倔强。
骨朵落下。
侬宗亶的身体晃了晃,然后缓缓向前栽倒,面门砸在泥土里,溅起一小片尘土。
交趾军的中军终于彻底崩溃了,士卒们开始丢盔弃甲,纷纷向后逃窜。
李常杰站在矮丘上。
战象倒戈,水师覆灭,旬月之间连克十余州的赫赫战功,在这短短一日之内,全部化为了泡影。他身边虽然还有轮换下来休整的士卒组成的后军,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反击的能力了。
「太保。」阮道成再次开口,「撤吧,再不撤,就来不及了。」
李常杰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阮道成,又扫过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将领们,最终下令道。
「传令,全军撤退。」
但撤退谈何容易?
大军已经搅成一团,溃兵与败军混在一起,将找不到兵,兵找不到将,而撤退的命令一下,原本还勉强维持的最后一点秩序也彻底瓦解了,交趾军丢弃了所有的辎重、袍车、营帐,甚至丢弃了伤员和俘虏,只顾向西、向南,向任何远离宋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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