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线开始向前推进,盾墙在前,长枪大斧次之,弓弩手在后,如同一道铁灰色的潮水般漫过滩头,涌向正在被战象践踏的交趾军阵。
赵滋亲率神卫左厢的步卒冲在最前面,他手中的骨朵已经换了一把新的,上面还沾著之前战斗中残留的脑浆和碎骨。
与此同时,浔江东侧。
谭宗武刚刚带兵趟水上岸,就望见了岸上那一幕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...交趾军的战象正在交趾军阵中横冲直撞。
他看到了战机。
谭宗武接到的命令原本只是奉命在左翼对敌军牵制,但此刻,他意识到,他手里捏著的这一千三百人,可以发挥远比牵制更大的作用。
「弟兄们!」谭宗武的声音在江风中回荡,「张钤辖在天上看著我们!今日这一仗,谁要是往后缩,谁他娘的就别回去了!」
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兵刃。
从广州方向增援过来的广南东路士卒,抵达封州时便知晓了张日新壮烈殉国的消息,此刻人人都憋著一股劲儿。
「杀!」
一千三百人从左翼扑向交趾军阵。
谭宗武身先士卒,手中长刀接连劈翻两名交趾兵,血喷了他半身,他连眼睛都没眨,一脚踹开尸体,继续向前突进。
在他身后,广南东路士卒们像是一群饿狼般撕咬著交趾军的阵线,刀枪碰撞声、惨叫声、喊杀声混成一片。
在多重冲击下,刘庆覃所部的阵线再也无法保持。
矮丘上,李常杰望著这一切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「太保!」阮道成快步走上矮丘,声音急促,「南路军已经折返,距此不足二十里!」
李常杰缓缓闭上眼睛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正在溃散的军阵。
「擂鼓。」
「太保!」阮道成脸色剧变,「此时撤军还来得及,若被宋军缠住,我军恐帕怕....恐怕有全军覆没之危啊!」
李常杰转过头,看著阮道成。
注视著对方的眼睛,阮道成被吓得一激灵,再也不敢说什么。
他只能躬身行礼,退到一旁。
李常杰转身,对身后的传令兵道:「传令侬宗亶,集中所有还能集结的兵力,全力进攻宋军中军;传令刘庆覃,让他整顿残兵,绕开中军,尽量做到掩护侬宗亶侧翼;传令黎公越,命水师残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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