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,说兵凶战危,非儒生本业,那时我虽表面恭听,心中却颇不以为然,只觉得一腔热血被冷水浇透,满是沮丧不解,还以为范公过于持重,未能理解我辈为国纾难的急切。」
「哎.....」
他长叹一声,语气重带著历经世事后才有的通透:「如今,近二十载光阴弹指而过,我已入不惑之年,再回首看当年那个持策干谒、意气风发的自己,方知范公所言深意..…那时想法,固然热血,却未免冲动空疏,于国情、于军旅、于实务,所知终究浅薄,贸然行事,非但于事无补,恐反遭其祸。」陆北顾静静地听著。
张载看向陆北顾,感情真挚地说道:「如今,王师旌旗西指,羌番渐次归附,我虽未如年少时所想那般提剑杀敌,却能以胸中所学,参赞军机,绘制舆图,剖析利害,亦算是以另一种方式践行了当年的志向,了却了这桩深藏心底的夙愿。」
「子衡,若非你能说动宋相公力主西进,我张载纵有满腔抱负,恐怕也只能终老于书斋,空对地图兴叹,徒留遗憾。你说,我岂能不谢你?」
陆北顾听完这番长长的倾诉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,道:「能与子厚兄共事于此,重现汉家气象,是我之幸!」
「此情此景,欲书心意,然我不善此道,不如合词一阙?」张载提议道。
所谓「合词」,指的是两人一同填词,一人填上阙,一人填下阕。
「然也。」陆北顾想了想,「便用《水调歌头》吧。」
思忖片刻,陆北顾先吟出上阙。
「雾涌洮河冷,雁唳陇云秋。
羽檄初传西塞,烽火映兜整。
漫说孤城画角,且看连营霜戟,朔气满貂裘。
谁解筹边事,兵甲几时收。」
张载旋即吟道。
「踏平途,怀远策,少年游。
一语惊梦,书剑怎肯两空酬?
廿载光阴弹指,千里关山载酒,壮志寄吴钩。
幸有同袍在,共月照戍楼。」
词成,两人相视一笑。
这夜过后,香子城的秋意,随著几场连绵的细雨,渐渐浓重起来。
城外的山峦褪去了夏日的苍翠,染上了一层斑驳的黄褐,黄河的水色也由清转浊,缓缓流淌,映著高远的天光云影。
雪原那边的消息,由信使先行传了回来。
而苗授和王韶是在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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