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方能令上下用命。」
这当然是话中有话。
陆北顾不置可否,他并未对此表态,只是继续偶尔就沿途地貌、风俗问上一两句,保持著一份令人捉摸不透的沉稳神态。
午间,队伍在一处临小河的平缓地带埋锅造饭。
炊烟袅袅升起,士卒们围坐休息,啃著干粮,就著河水下咽,显然没有烧热水的习惯。
陆北顾拒绝了潘珂单独开小灶的安排,随便吃了些马车里携带著的肉脯和胡饼,便开始巡视各营。
目光所及,士卒们纷纷起身行礼,眼神中混杂著好奇、敬畏,还有一丝因他平息军乱而生的感激。
陆北顾并不刻意接近他们,也没有拉著哪个士卒嘘寒问暖,只是让咸平龙骑军的这些人,都能大略记住他的模样。
饭后继续赶路,地势逐渐起伏,村落愈发稀疏。
第二日,夕阳西下时,队伍终于抵达洛阳东郊,但他们并不能入城,只能在西京留守司划定的区域内择地扎营,而相应的补给已经提前运了过来。
西京洛阳城郭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雄伟而沧桑,但陆北顾并无暇感慨,他更关注的是营地的布置。
军指挥使潘珂虽然被架空的厉害,但毕竟是正经禁军军官世家出身,显然经验很是老到。
在他的指挥下,整个营盘扎得虽然称不上井井有条,但起码的壕沟、栅栏、
哨位还是一应俱全的。
是夜,陆北顾在帐中翻阅随身携带的文书,直至深夜。
帐外夜巡士卒的脚步声和金析声,让他颇有了几分军旅生活的独特体验。
第三日队伍继续西行过陕州,第四日便抵达了风陵渡。
此地西临潼关,乃是黄河天堑的重要渡口,河面开阔,水流湍急,浑浊的河水奔腾咆哮,声震四野,与开封附近平稳的河段景象迥异。
渡口舟楫繁忙,而载运他们的渡船早已由潼关守军备好。
渡河过程颇为耗时,人马器械分批上船。
站在剧烈摇晃的渡船上,望著脚下奔涌的黄河水,陆北顾心中甚至涌起一股「壮士一去兮」的苍凉感。
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的沈括则是紧紧抓著船舷,面色发白,显然不太适应这种豪迈的过河方式。
渡过黄河,踏上河东的土地,环境陡然一变。
举目四望,山丘沟壑纵横,与河南腹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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