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然而,一丝极细微的疑虑,如同茶水中未能滤净的微小茶梗,在他心底悄然浮起。
他沉吟片刻,抬眼看向心腹,声音压低了些:「那处......没什么异常吧?」
心腹立刻会意,凑近一步,语气笃定地回道:「您放心,一切如常,咱们有人日夜盯著,可以说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去。更何况,他们就算想破脑袋,也绝不可能猜到那处去。」
孙兆闻言,缓缓点了点头,对这个说法很是认可。
他重新端起茶盏,将剩余的茶汤一饮而尽,那股温润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,驱散了心头的阴霾。
「嗯,料他们也查不出什么。」
他摆了摆手:「继续盯著便是,有什么动静,立刻来报。」
「是。」心腹应声退下。
孙兆独自坐在窗边,神色恢复了之前的从容。
在他看来,陆北顾等人的调查,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,最终只会无功而返。
这盘棋,主动权依旧牢牢握在他的手中。
数日后,黄昏。
今天河北起了大风,又下著雨,驿馆廊下只悬著一盏孤灯,在风雨中摇曳不定。
陆北顾正翻阅日间所得的零碎笔录,忽闻走廊处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声,旋即有提点刑狱司的添差官急促叩门:「陆御史,门外有一人,浑身湿透,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!」
现在为了安全,驿馆二层的警戒,都是由河北提点刑狱司的兵丁接手负责的,几个添差官轮著带队值班。
这样一来,起码他们商量什么事情,不用顾虑情报外泄。
不然的话驿馆这些监视他们的人走来走去,连说话都要加小心,实在是太过难受。
陆北顾心下一凛,搁下笔:「让他进来。」
不多时,一名风尘仆仆、穿著粗布衣裳的男子被引了进来,他脸上全是灰,身上带著股牲口棚气息,若不是抹了把脸,陆北顾差点没认出来他。
这是跟在崔台符身边的两个人之一。
而他的草鞋沾满泥泞,显然是冒雨疾奔而至。
此人一进门便扑倒在地,声音颤抖:「陆御史,崔详议可能出事了!」
陆北顾示意添差官关门,沉声道:「慢慢说。」
那人喘匀了气,急声道:「我与同僚前些日子一起随崔详议乔装前来大名府暗中打探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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