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,缺医少药,每年病毙个把罪囚,乃是常事!我找我那兄弟重金打点一番,就是让裴德谷这老贼病在路上也绝非难事!”
陆北顾沉默片刻,没有立即接话。
他提起酒坛,将两人空了的碗再次斟满,酒液落入碗中,声响清晰。
“姐夫。”
他缓缓开口:“裴德谷是冲着我来的,是你替我受了这场无妄之灾。你若有此心,我绝不拦你,此仇亦是我之仇。”
贾岩盯着他,等他的下文。
陆北顾随后郑重举杯:“而且,姐夫此番是受我牵连,让你遭此大罪,我敬你一杯,一是赔罪,二是为你压惊。”
“北顾,你这话说的不对!”
贾岩却一把按住他的手,虎目圆睁:“我是你姐夫,是一家人!说什么牵连不牵连?那裴德谷本就是咱的死对头,没有这次,也有下次!他们冲着你来,就是冲着咱们全家来!我只恨自己位卑,这心里,憋屈!”
说罢,他当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酒水顺着胡茬滴落。
他很是激愤,又连饮了几杯,脸上泛起潮红,显然是这三日被压抑的恐惧、愤怒与屈辱等情绪一齐涌上心头。
陆北顾心中感动,亦将酒饮尽,沉声道:“姐夫不怪我便好,只是经此一事,我愈发觉得,在这世上,空有才学而无权柄,便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!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!”
“若无权力护身,莫说施展抱负,便是想护得家人周全,亦是千难万难.彼辈之所以能肆意构陷,无非手握权柄。而今日能陷姐夫于枢密院,他日未必不能再生毒计。即便裴德谷死在路上,他背后还有人,难保不会再有张德谷、李德谷。”
“你说的是正理,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!”
贾岩闻言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,他重重叹了口气:“老子在军中拼杀十几年,自以为一身武艺总能搏个出身,如今看来,屁用没有!你便是能开三石弓、百步穿杨,也只能一辈子做个听人吆喝的都头!上头无人,便是板上鱼肉,命不由己!”
陆北顾看着他,目光灼灼:“大丈夫立于世间,命,不该由他人操弄。此番若非机缘巧合,得贵人暗中转圜,你我恐怕早已深陷囹圄,万劫不复此等将性命前程寄托于他人一念之间的滋味,一次便足够了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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