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藏著的无非还是肥皂、牙粉、发油和清水罢了。倘若哪天有人郑重其事地把「热水」改称为「热力活化液」,把「毛币」叫作「多孔纤维吸湿织物」,伦敦的大多数人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单全收。
现如今,即便是最寻常的日用品,只要披上一层异国地名、拉丁语词根或半真半假的学术外衣,立刻就能在伦敦的橱窗里抬高身价。伦敦大多数市民好像都认为,如果药品拥有一个优美冗长且拗口的名字,那它很可能比一般药品更具疗效。而对于那些时尚达人来说,只要衣服的名字又臭又长,那十有八九就是高档货。
如果按照这个思路,亚瑟甚至打算考虑给帝国出版改个名,譬如「缪斯体系,或赫尔墨斯泛欧知识传播与印刷股份联合体」。说不定改完名之后,本就蒸蒸日上的帝国出版股价还能在证券交易所更上一层楼呢。
亚瑟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红茶的味道一如既往地诚实,没有自称来自锡兰高原,也没有暗示自己曾在某位中国皇帝或者印度王公的宫廷中被祝福过。
他把报纸放回托盘,顺手取了一块松饼,嘴里碎碎念道:「至少红茶和松饼暂时还不需要一个希腊名字————」
话音尚未完全落下,黑斯廷斯家的门铃忽然被人用力摇响了。
金属的震动沿著门板传进屋内,带著些不合时宜的急促,亚瑟咬了口松饼,下意识地在心里给这位访客添了一个评价一没什么耐心,也谈不上礼貌。
这通常意味著来客要么身份不低,要么心情不佳,而在伦敦,这两者往往是可以同时成立的。
厨房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贝姬显然是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小跑著去开门的。
她的动作一向利索,很少出差错,因此亚瑟并未在意,直到他发现贝姬的脚步在门厅停留的时间貌似略微长了一点。
紧接著,是她再次出现时刻意压低的呼吸声。
贝姬站在餐厅门口,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来,而是先探了探头,仿佛担心声音会被什么人听见。
她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,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犹豫该用什么方式开口。
「爵士————」她终于小声说道:「外面来了位访客。」
亚瑟这才抬起头。
「这个时间?」他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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